她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嘴唇直哆嗦。
“宋、宋教授，我觉得……”沈清禾结结巴巴开口，脑子里飞快搜刮着那些后世的商业名词给自己壮胆，
“我觉得这个联营厂的低价策略本身没有错。他们瞄准的是下沉市场，也就是那些买不起高价正品的老百姓。 做平替抢占市场份额，这在商业竞争里是常见的手段。错就错在他们为了压低成本，品控没做好，用了劣质材料。”
这话一出，教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。
坐在前排的许曼丽第一个不乐意了。她之前差点被沈清禾当枪使，这会儿抓到机会，直接扭头开火。
“沈清禾，你可真会偷换概念。拿锅底灰染布，拿破烂黑心棉塞衣服，这叫品控没做好？这就叫丧尽天良！
老百姓是穷，但老百姓不是傻子。照你这么说，只要打着便宜的旗号，卖毒药也是合理的商业竞争了？”
许曼丽这番话引得周围几个同学连连点头。大家都是考上京城大学的天之骄子，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。
前几天百货大楼那场闹剧传得沸沸扬扬，那盆黑水大家虽然没亲眼看见，但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沈清禾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咬着牙反驳：“许曼丽你别血口喷人，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分析市场行为。做生意本来就是为了逐利，控制成本有什么不对？”
宋怀民在讲台上敲了敲教鞭，压下教室里的议论声。他看着沈清禾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，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沈清禾同学，你把逐利当成了不择手段的遮羞布。书本上的理论不是让你拿去坑害老百姓的。”
宋怀民转头看向第一排，“唐婉同学，你作为红星厂的厂长，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。你来给大伙说说，这个联营厂到底死在哪。”
唐婉合上笔记本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她今天穿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着红星厂自家出的新款短夹克，整个人透着股干练利落的劲头。
煤球在唐婉脚边疯狂打气：【小狐狸，给这帮象牙塔里的书呆子上一课，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刀真枪的买卖。】
“宋教授，各位同学。”唐婉声音清脆，吐字清晰，“沈清禾同学刚才提到了下沉市场和平替这两个词。听着很高级，但真落到实地，完全是纸上谈兵。”
沈清禾在后排翻了个白眼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