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莹莹……”陆定洲喊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真白。比那刚出锅的豆腐还嫩。”
李为莹扯了扯衣摆,有些局促。
“会不会太紧了点?”
“紧什么紧,正合适。”陆定洲走过去,顺手把她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,“勒着脖子不难受?”
锁骨露出一小片白腻。
李为莹赶紧捂住领口。
“你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碰我媳妇怎么了。”陆定洲把人往怀里一带,“明天就穿这身去上班。”
“不行!”李为莹急了,“我平时都穿旧的,突然穿一身新,别人肯定要问东问西。我怎么说?说我自己买的?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,还要攒钱修房子。”
“就说你娘家给的。”
“我娘家什么德行,厂里人都知道。”
陆定洲乐了。
“那就说你捡了钱买的。爱怎么想怎么想。”陆定洲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,“李为莹,你才二十,别整天活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太太。别人爱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,你越是在意,他们越来劲。”
李为莹沉默了。
她知道陆定洲说得对,可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息事宁人。
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”陆定洲拍拍她的后背,“明天你就大大方方穿出去。谁敢多嘴,我去收拾他。”
“记住这地儿,这是咱俩的窝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。
李为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,却只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她心里一慌,猛地坐起身,顾不上身上的酸痛,抓起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压着一叠大团结,还有几张粮票和肉票。那字迹龙飞凤舞,透着股劲道:
“我去跑趟长途,去南边,大概三五天回来。钱你拿着花,别省着。这院子偏,晚上睡觉锁好门。柜子里有把匕首,那是给你防身的。等我回来。”
看着那几行字,李为莹提着的心才慢慢放回肚子里。
她把纸条贴在胸口,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又甜蜜的笑。
这男人,总是这么风风火火,连个告别都不当面说。
她数了数那叠钱,足足有两百块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三十多块工资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上次也给了,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
李为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陆定洲虽然是司机,有点油水,但这手笔也太大了。
还有这个院子,这些置办齐全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