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满足地叹了口气:
“还是阿瑶这里的茶好喝。”
凤扶摇没有说什么,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盏,喝了一口,掩去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。
苏清晏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正色道:
“再过三个月就要年节了。”
“江南那边来信,有些事,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。”
“已经拖了几日了,我最迟……明日清晨就得动身。”
凤扶摇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沉默了片刻,才问道:
“去多久?”
“快则一个半月,慢则两个月,争取在年节前赶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,覆在她握着茶盏的手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陪你守岁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,像羽毛拨动,痒痒的。
凤扶摇垂下眼,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修长白皙的手,沉默了片刻。
才轻声叮嘱道: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江南冬天湿冷,多带些厚衣裳。”
苏清晏眼底溢出浓浓的笑意。
他捏了捏她的手心,声音带着撒娇:
“就这些?不说句会想我之类的?”
凤扶摇抬眸看他,面无表情:
“会想你。”
苏清晏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接住他的话,随即笑得更深,眼尾都漾开了。
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:“够了。”
“有这一句,我路上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两人就这样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。
苏清晏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,说话时指尖在她手心或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亲昵极了。
他说起流云阁的近况,又问凤扶摇能不能尽快设计出新的衣样。
毕竟,现在已经是秋日。
眼看着,新的冬衣就要上市了。
他又说起那间首饰铺子,“珍宝斋”。
他已经托人从江南寻了一位老师傅,专攻点翠和缧丝,等年节后,就能到京。
所以,他希望凤扶摇能利用年节前的时间,亲自去盯一盯珍宝斋的铺面改造。
最好再抽时间,设计一些花样别致的珠宝头面。
这样,等年节后,珍宝斋便能开张了。
凤扶摇静静听着,偶尔应一声,偶尔问一句。
她知道。
苏清晏是担心,她因为此次的事,一蹶不振,所以想给她找一些事来做,分散她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