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辞接过裙子,转身递给章月。
“去换。”
章月拿着那团轻飘飘的红色布料,低头看他,“江远辞,你钱多烧的?这裙子三千九。”
江远辞别开脸,语气带着特有的不耐烦:“今天我们结婚。婚纱欠着,戒指也欠着,你先穿这个。”
“我是来跟你过日子的,不需要这些仪式感。”章月想放下布料,被他捏住手。
“就是因为过日子,我才得给你仪式感。”他不习惯说这样的情话,总是很别扭地不看她,但是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已经捏握得青筋毕露。
是,他没钱。他甚至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。
但章月今天跟他领了证。
章家再落魄,章月以前也是江城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,一柜子的衣服随便挑一件都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。
今天结婚,没有戒指,没有鲜花,他只能用这种透支未来的蠢办法,给她买一件勉强能看上眼的衣服。
狭窄的试衣间内。
章月脱下那件汗津津的旧T恤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因为这几天的奔波,下巴尖了不少,锁骨更加明显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团红色的丝质布料。
几个月前,这种三千九的二线牌子,连她家衣帽间的门槛都跨不进去。但此刻,这件红裙子却沉甸甸的。这是外面那个连裤子都穿不上的男人,硬生生刷花呗额度给她充的门面。
“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章月嘟囔了一句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。
她将红裙子套在身上。不需要拉链,极其苛刻的剪裁顺着她的曲线滑落,严丝合缝地贴在肌肤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试衣间的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