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没有接话,握着手机等着孙老爷子继续说下去。
“瑞金,我跟你把话说清楚,陈岩石这件事,你不用再管了。他自己作死,谁也救不了他。你作为汉东省委书记,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大局,而不是为一个退休老干部的错误行为去兜底。”
孙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一种几十年政治生涯磨练出来的老辣和果断:“这件事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。林景聪是正部级省长,四十八岁,背后那些人把他放到汉东来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清楚。现在陈岩石当众骂他是腐败分子,这件事传到京城去,你觉得林景聪背后那些人会怎么想?”
“所以你要做的,不是去保陈岩石,而是要给予林景聪充分的支持。他要求开会,你就开会;他要求审查,你就全力配合审查。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汉东省委是团结的,你沙瑞金是支持林景聪的,陈岩石的事是陈岩石个人的问题,跟省委班子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孙老爷子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,“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想着趁机拿下林景聪。我知道汉东的局势复杂,各方势力都在暗流涌动,但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对林景聪动任何手脚,对方一定会报复,到时候连我也未必能保住你。”
沙瑞金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,然后他郑重地应道:“爸,您放心,我明白。我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。”
“行了,那就这样吧。有什么事再打电话。”孙老爷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沙瑞金放下手机,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暂时压下去,然后重新坐回办公桌前,开始准备即将开始的常委会。
而在同一栋大楼的另一层,林景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门关着。他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,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楼下发生的那些事。
他确实没想到陈岩石会这么冲动。他原以为高育良和沙瑞金先后出面劝说,至少能让这个老家伙消停几天,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直接杀到省委来了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腐败分子。
林景聪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里既觉得荒唐又觉得可笑,他在官场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但被一个退休老干部在省委大院里指着鼻子骂腐败分子,这还真是头一回。
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情绪里太久。他知道,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。常委会上要把事情说清楚,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