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旁边，咕嘎摆成一个大字，占着床铺正中央。
doro摊成一张粉白软毛饼，大半个身子压在林渊胳膊上，嘴里还在吧唧吧唧咂着梦里的东西。
林渊把胳膊抽出来，坐起身。
看来昨晚确实累过头了，这两个小东西什么时候爬上床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揉过眉骨，他翻身下床。
洗手间里，黄铜水龙头拧开，冷水拍在脸上，睡意被冲掉大半。
毛巾擦过脸颊，林渊套上黑色战术风衣，推门离开卧室。
走廊光线偏暗。
穿过广场，再推开那扇厚重隔音木门，黑水酒馆的大厅便露了出来。
清晨的雾都，水汽贴着皮肤往衣领里钻。
酒馆大门闭着，大厅里没开主灯，吧台后只亮着一盏昏黄能源灯。
没有客人。
黑水要塞才建成，他就把主力带去了第七要塞，眼下知道妖酒效果的熟客不多，偶尔任务结束，才会绕路过来喝一杯。
林渊给妖酒定价并不高。
毕竟这间酒馆的真正生意，从来不靠卖酒。
它是他筛选英雄和随从的入口。
林渊拉开高脚凳坐下。
“主宰。”
酒僧睁开双眼，起身倒了一杯温热茶水，推到林渊手边。
林渊喝了一口茶，指背叩了叩原木桌面。
“来份早饭，清淡点。”
声音顺着通道传进后厨。
两秒安静。
“喵！”
一声暴躁猫叫从门后冲出来。
履带碾过地砖的轧响随即逼近，金属锅铲劈砍硬物，哐哐作响，整间后厨听着跟重型加工间差不多。
林渊靠回椅背，对此习以为常。
不到五分钟，后厨木门被撞开。
武装猫猫驾驶战地猫车冲出来，履带在木地板上压出两道水痕。
半覆式钢盔扣在它头上，护目镜后的圆眼睛带着杀气。
机械锅铲挑着一个直径半米的黑铁盆，稳稳送到林渊面前。
“哐当。”
铁盆落在桌面，热浪扑脸。
林渊低头。
盆底足有半米宽。
汤汁赤红，厚厚油脂封在表层，把热气闷在下面。
大块带骨暗红兽肉堆成小山，肉块表面留下粗糙刀痕，底下的面条塞得满满当当，在红油里泛着亮光。
林渊沉默片刻。
再抬眼时，武装猫猫已经站在桌对面。
钢盔，防弹背心，防水围裙，开刃机械锅铲。
它站得笔直，护目镜后的圆眼睛盯着林渊，等一个评价。
“这就是你理解的清淡？”林渊用指节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