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接过时,手指微微一沉。
纸张不算多,却夹着大量材质不同的残片。
焦黑的记录纸、被盐结晶浸透的布条、几张只剩一半的照片,还有从某种记录器里拆下来的金属薄片。
古神教会究竟比守夜人多知道些什么?
翻开档案,
第一页只有一个编号。
名字已经被黑墨抹掉,编号后面写着“外围外役,沿海旧缺口,未归”。
下面贴着一张模糊照片。
照片里全是雾,只能依稀辨认出半截倒塌的建筑,以及一只从雾中伸出来的巨大手掌。
第二份记录来自一名低席契约者。
记录器被烧得只剩边角,最后保存的内容不是路线,而是一段持续七秒的惨叫。
第三份口供的主人活着回来了。
可整页纸上只有反复重复的三句话。
“天上没有太阳。”
“他们都活着。”
“不能让神听见名字。”
字迹越往后越乱,最后全变成划破纸面的黑痕。
林七夜继续往后翻。
每一页都有编号。
大多数编号后面只有两个字。
未归。
偶尔能看到“回传成功”,也只是契约在探索者死前送回一小段方向、一幅画面,或者一句来不及说完的话。
那些人并不是教会派往海外建立据点的成员。
他们本身就是探路用的东西。
“你们把人直接送进迷雾?”林七夜问道。
蛇女坐在长桌另一侧,随手绕着自己的一缕黑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没有确定路线,也没有接应?”
“能带回路线,为什么还要接应?”
林七夜的指节在档案边缘停住。
蛇女瞥了他一眼。
“外围狂信徒,价值不高的契约者,还有试用失败又不值得立刻杀掉的新人。”
“每个人进去以前都会领一件一次性防雾禁物和记录器,契约也会尽量把他们临死前看到的东西传回来。”
“要是能活着回来,就再问一遍。”
“回不来,也不算浪费。”
她说得很平常。
仿佛送进迷雾的不是人,只是一批用坏就能丢掉的工具。
林七夜压下眼底的冷意。
“他们需要找什么?”
“神国,遗迹,神性遗物,外神代理人,能活人的地方,还有下一批人可以走的路。”
蛇女屈指敲了敲档案。
“古神教会知道的雾外情报,大多就是这么换回来的。”
林七夜翻到中段。
几张残破地图被拼在同一页上,能辨认出的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