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训练营如火如荼的开展中的时候……
黑夜古堡,外围观察室。
一只银灰色蘑菇泡在水杯里。
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
安卿鱼夹起杯中的磁针。
针尖已经少了一截。
桌对面的菌帽童挺了挺胸口,把银灰蘑菇从“有毒”竹篮捡出来,又当着他的面放了回去。
安卿鱼在纸上补完最后一行。
外表与气味不能作为食用依据。
菌帽童分类正确。
姜沐黎坐在灰线外的高脚椅上,怀里抱着小黑。
“它赢了吗?”
“这不是比赛。”
安卿鱼放下镊子。
菌帽童不这么认为。
它扶正头顶的红菌帽,两只小手抱在胸前,已经摆出了获胜者的姿势。
长桌边缘还摆着一只黑玻璃罐。
罐口封着红蜡,只贴了四个字。
禁止开启。
安卿鱼从坐下到现在,至少看了它十次。
一次也没有碰。
赛维尔合上怀表。
“你不好奇?”
“好奇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打开?”
“因为它不在允许检查的三只竹篮里。”
安卿鱼回答完,又看了黑罐一眼。
“想研究,但是现在还是要按规矩来。”
赛维尔没有评价。
门外先飞进来一群灰蛾。
“主人!”
诺拉抱着一盏没有火焰的灰灯跑进观察室。
“诺拉找到一个很有趣的家伙!”
她把灰灯往长桌上一放。
数十只灰蛾从灯罩里飞出来,在半空拼出一座废弃供水站。
生锈的铁门前蹲着一个人。
他拿树枝刮掉墙上的青苔,研究半天。
灰蛾一散,另一座封死的防空洞浮了出来。
还是这个人。
换了一个门,蹲着研究的姿势都没变。
“他已经绕着古堡走好多天啦。”
诺拉趴在桌边,指给姜沐黎看。
“他好像在找我们,可明明每次都找不到,第二天还会换个地方继续找。”
姜沐黎从高脚椅上跳下来。
灰蛾恰好拼出那人的正脸。
她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李毅飞?”
她前些天还想过,这家伙在二中的事情结束以后跑到哪里去了。
没想到再见面,他已经跑到古堡门外刨门了。
确实好久没见了。
灰光又往李毅飞身体里一沉。
人影里面,还盘着一道细长蛇影。
“还有难陀小蛇蛇呀。”
姜沐黎更感兴趣了。
一个拼命找,一个拼命藏。
这两个居然一起找到了她家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