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看了半天，确认天空中确实已经找不到刚才那批弹体以后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。
见不到字，也见不到人，但如见真人。
孩儿不孝。
今天可能要在异国他乡，东一块、西一块地结束这段并不算漫长的人生了。
伊万科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您不用担心。
这批产品虽然是三无产品，包装也像是小作坊临时赶出来的，但里面的弹头应该是真的。
所以，孩儿应该会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，直接干净利落地归西。
不用受太多痛苦。
爱你的伊万科夫。
就在伊万科夫准备接受命运安排的时候，旁边的炮兵营士兵忽然指着天空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。
“我焯！”
“索马里军工牛逼！”
伊万科夫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那名士兵激动得脸都红了，整个人像是刚刚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长官，您看天空！”
“它们不是熄火了，是在空中转弯！”
“这是钱院士弹道加分段式加速！”
“小作坊下料就是猛！”
伊万科夫抬头看去。
原本已经消失的尾焰，不知何时又从远处的夜空中重新亮了起来。
那些弹体拖着长长的光带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夸张的弧线，在空中改变了方向，朝着更远的海岸线飞去。
伊万科夫的表情从悲壮慢慢变成了茫然。
不是，哥们？
你们索马里军工在干军工之前，不会是造跳楼机和过山车的吧？
你这样搞，显得我刚才很呆啊！
他手里还握着电视遥控器，整个人站在阵地上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。
远处传来接连不断的音爆声。
轰！轰！轰！
尾焰在云层下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痕迹，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伊万科夫看着那片天空，嘴角一点点咧开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好像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距离发射阵地六百公里的海滩。
铃木正趴在一处低矮的沙丘后面，手里还抓着一副望远镜。
海风从耳边吹过，远处的浪花一层叠着一层。
忽然，渡边抬起头。
“铃木桑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”
铃木侧耳听了片刻。
天空中似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，声音时远时近，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云层里快速移动。
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听见的动静，表情逐渐放松下来。
“渡边君，不用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