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的加油站和便利店灯火通明,和长谷川清记忆中的龙国截然不同,给了车上的日本人极大震撼。
最终,车队下了高速,拐上一条土路。
土路两侧是望不到边的荒漠,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壳,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。
方圆十几公里内杳无人烟,连一棵树都看不到。
车队在这片盐碱荒漠上又行驶了半个小时,最终停在一排活动板房前。
板房周围是一圈铁丝网。
铁丝网内,几台挖掘机正在平整土地,夕阳把挖掘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铁丝网外,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,白色的盐壳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。
这就是他们将要度过余生的地方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所有战俘被哨声叫醒。
早饭后,所有战俘在板房前列队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服管人员站在他们面前,穿着深蓝色工作服,胸口印着“西北生态建设兵团”的字样。
他晒得很黑,脸上有风沙刻出来的细纹,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。
“我叫马建国,是你们这片营区的负责人。”
“以后你们叫我马队长就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清了清嗓子。
“先给你们念一下花名册。”
“编号0001到0120,一共一百二十个人,编成十二个劳动小组。”
“念到编号的举手。”
一百二十个编号念完,长谷川清是0087号。”
“矶谷廉介是0015号,两人被分在不同的劳动小组,一个在三组,一个在七组。
马建国收起花名册,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。
这张纸比花名册大,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字。
他扫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一百二十个日本人。
“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觉得自己是战俘,受日内瓦公约保护。”
长谷川清的身体微微一动。
这正是他在路上反复思考的问题。
他确实准备了一份抗议,用他二十三年海军生涯积累的所有外交辞令和英语。
他要抗议非人道的运输条件,抗议兽用消毒液的虐待,抗议未经审判的无限期关押。
马建国的下一句话直接击碎了这个念头。
“日内瓦公约你们可没签字。”
“另外你们参与的是一场针对龙国平民的侵略战争,你们的部队在龙国领土上犯下了累累罪行。”
“死在你们枪口下的平民数以万计,你们不是战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