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、周明几人，在同一瞬间全部僵住了。
不是被定身，是大脑接收到了一个超越认知范围的信号，身体本能地拒绝移动。
他们的视野里，沈夜不再是沈夜了。
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红毛怪物，站在一片铺满枯骨的红色大地上。黑色的天空被染成了猩红色，身后有一条小河，但河里流淌的不是水，是沸腾的鲜血。
殷红的血泡在水面上炸开，每一次破裂都有一只枯手从河底伸出来，又沉下去。
“怪物！怪物！”
李宏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，整个人往后跌了两步，一屁股坐进了碎玻璃堆里。
马三直接跪了，双手抱头，嘴唇在抖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周明转身就跑，但他刚跑了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刀鸣。
那是鬼首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沈夜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。
五道黑光在空气中闪过，快到不同方向的五颗头颅几乎同时从脖子上滑落。
李宏、周明、马三，还有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报名字的帮手。
五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，鲜血从五具站着的无头躯体上喷涌而出，像是有人同时拧开了五根水管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一秒。
围观的队员全看傻了。
有几个人张着嘴忘了合上，他们刚才还看到那五个人一人一把刀架在人质脖子上，下一秒就全躺了。
脑袋和身体隔了起码两米。
林婉秋大口喘着气，从被拽开的车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她完全没看地上那几具还在喷血的尸体，径直跑向沈夜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。
沈夜身上那些泥垢和血污蹭了她半张脸，她毫不在意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，整个人都在抖，但抱在他后背上的手箍得极紧，像是松开一秒他就会再消失一样。
沈夜愣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林婉秋会有这种反应，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头发散乱、脸上沾上血泥的女人，沉默了两秒，还是抬起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林婉秋感觉到了那两下轻拍，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。
她像是刚从某种情绪里挣脱出来，连忙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低下头，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血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沈夜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