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这个任务,他们甚至并没有成功,因此徐小彩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。
那这个对不起,是对谁说的呢?
突然,邵澜明白了。
他用绳子将徐小彩的白骨绑在船上,然后划着船,缓缓驶向溟海的交界线。
船上没有徐家人,因此盲鱼没有再攻击船只,它们静静游弋,银白色的鱼尾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光,这一幕竟然有种静谧的美感。
邵澜终于到达了溟海。
海水深不见底,泛着墨蓝色的雾气。月亮和稀疏的星子将光芒洒在水面上,四周静得可以听到水流拍打船身的轻响,似乎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而黏稠。
他停下船,松开了绳子。
徐小彩的白骨沉了下去。
在白骨彻底消失在深海中的同一瞬,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出现了。
雪白的长裙,湿漉漉的长发。
她们仍然手牵着手,低着头。
只是这一次,邵澜看清了她们的表情。
她们在流泪。
千百年来,无论是愤怒的姐姐,还是悲悯的妹妹,无论是恨还是爱,其实都需要同一个答案——
她们想要一个道歉。
穿越海域,抵达溟海,以徐家子民的身份,向溟母道歉。
光晕之中,徐小彩的身影再次浮现。
千百年前,少女被万千盲鱼分食,化为了溟母姐妹。
而在徐小彩主动跳进海里、以身饲盲鱼之时,她便以获得向溟母求情的资格。
徐小彩来到了两姐妹面前。
她缓缓屈膝,虔诚地跪于粼粼波光之间。
我以我骨献神明,我以我血还恩情。
愿消长罪沧波间,重许人间海月明。
在悠长不息的海浪声里,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同时抬起头,她们不再流泪,而是摘下了头上的花环,抛进了海里。
随后,她们的形体从边缘开始消散,化作万千闪烁着细碎银光的花瓣,纷纷扬扬,最终消融在了茫茫无尽的海域煜星光之间。
同一时间,村子里。
徐小弘睡得很香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有一条长长的河,他站在河的这边,阿爸和阿姐站在海的那边。
咦!不光是阿爸和阿姐,还有阿妈。
徐小弘很高兴,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阿妈了。
他挥着手,对面的人也向他挥手。
阿姐把手围成一个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,喊他的名字:“小弘!!”
徐小弘很喜欢他和阿姐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