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祁坐在床沿,目光沿桑酒酒熟睡的脸廓滑落。
被角蹭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。
他俯下身,温热的唇印上她的眉心,停顿良久。
退开时,顺手扯过被角,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赤脚踩着地毯走出房间,进了洗手间。
淋浴喷头旋开,水声砸在瓷砖上。
他按下加密手机的通话键,嗓音压得极低。
“城南那个玻璃花房,拿下来没有?”
电话那头,林言语速极快。
“已经办妥。一万朵白桔梗刚空运落地,正在连夜铺。灯光组和无人机编队在做最后调试。”
林言顿了顿,语气迟疑。
“贺总,您真打算现在摊牌?一旦桑小姐知道您这段时间全在装傻,依照她的脾气……”
“会扒了我的皮。”
贺祁唇角牵出苦笑。
“但我不能再骗她了。今天,她为了我跟温如故翻脸,护着我的时候,连眼睛都红了。”
他看向左臂缠满的纱布。
“这份真挚的心意不该给一个虚假的七岁废物。”
“我要用贺祁的身份,堂堂正正把她娶回来。”
“哪怕她打我、骂我、要我的命,我都认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资产转让书已经拟好。”
“贺氏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权,加上您名下所有的海外信托、银行、私人岛屿,庄园、车库……全在清单里。您只要签字,桑小姐就是贺氏最大股东,您分文不剩。权当负荆请罪的筹码。”
“好。辛苦。”
通话切断。
贺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水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滚落。
平日里那股子怯懦消失得干干净净,眉眼间尽是沉毅。
……
清晨。
桑酒酒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浓郁的甜香直钻鼻腔。
开放式厨房里,贺祁腰上系着那条印着粉色小猪的围裙。
他左臂还吊着绷带,右手握着木铲,正费力地翻面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眼睛跟着亮起来。
“姐姐快来吃饭!”
他端着盘子快步走到餐桌前。
“祁宝煎的蛋一点都没糊哦!”
桑酒酒拉开凳子坐下。
手边是一碗红豆粥,旁边卧着个两面金黄的糖心蛋。
她拿筷子戳了一小块鸡蛋送进嘴里。
外焦里嫩,火候精准。
“手没好全,少献殷勤。”
她瞥了一眼那厚厚的纱布,嘴硬得很。
“伤口裂了,老娘把你扔出去喂野猫。”
贺祁拉开椅子贴着她坐下,右手托着下巴,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