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桑酒酒切断监控,已经过去整整一天。
主卧里没开灯。
床头柜上的不锈钢餐盘里,饭菜早放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硬邦邦的黄油皮。
贺祁靠在窗边,高大的身躯半截隐在阴影里。
他越过密集雨幕,盯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。
半辆车都没有,连把撑伞的人影都找不着。
平日里那层乖顺可怜的伪装褪了个干净,眼底只剩浓稠的黑。
绝食?装可怜?
没用。
既然这招逼不回人,那就换更要命的。
贺祁转过身,踢开脚边的椅子,大步奔向浴室。
贺祁站在淋浴喷头下,连睡衣都没脱,抬手一把将水阀推到最底端的冷水区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冷水兜头浇下。轻薄的真丝睡衣被水浇透,贴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。
水流顺着鼻骨往下淌。
两天滴水未进的身体本来就到了极限,再这么折腾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但他就是要生病。
只要够惨,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才会乱了阵脚,才会跑回来看他。
第二天清晨,雨还没停。
老周手里提着新买的蟹黄小笼包,用备用钥匙推开主卧的门。
浑浊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啪嗒”,老周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。
贺祁倒在木地板上,真丝睡衣皱巴巴地贴着皮肉。
整个人烧得像个炭火炉子,胸膛起伏断断续续。
老周脸色一变,大步跨过去半跪在地。
手背刚碰上那人的胳膊,滚烫的温度烫得他连连缩手。
这温度再烧下去,人非废了不可!
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,掏出手机按向急救号码。
号码还没拨出,手腕被滚烫的大手扣住。
贺祁眼皮重得掀不开,可扣着老周脉门的力道,大得惊人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,声音嘶哑。
“别……叫医生……”
老周急得直瞪眼:“贺少!您这都烧糊涂了!再拖下去脑子就真废了!”
“叫……她回来……”
老周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定在原地,抽了两下手,竟没把手腕抽出来。
楼下黑色轿车里,林言捧着一杯浓缩咖啡。蓝牙耳麦里传来监听设备的动静,他急得一把揪住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。
“疯了!真是疯了!”
“老板这恋爱谈得要出人命了!”
林言在驾驶座上直骂娘。
可迫于老板“谁干涉就滚去非洲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