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眼皮一跳,手指着床。
“你这开过瓢的脑袋连杯水都端不稳,还敢去抢保洁阿姨的饭碗?”
她咬着后槽牙,恶狠狠地立规矩。
“给老娘闭嘴睡觉!敢出这扇门,明天早饭连胡萝卜渣渣都不给你留!”
骂完,她一屁股砸回办公椅上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“好大儿”身上抽离。
手还没摸到鼠标,倒扣在桌面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滑开接听,副总老张焦头烂额的声音倒豆子般砸出。
“桑总,顶不住了!昨晚咱们在大堂镇住了建材商,可资金和仓储被查封的风声到底还是漏出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,老张狂翻文件。
“下游三个核心合作方趁火打劫,死咬着不肯盖章续约。刚才他们拉了个群联合施压,要把下一季度的供货价格强行压低十个点!”
十个点。
这帮老登是想扒着桑家的脖子吸血。
桑酒酒把手机往颈窝一夹,单手点开三家合作方的往期财务报表。
“他们想压价,你就由着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?”
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,一寸寸拆解屏幕上的利润率。
“告诉他们,最多两个点!爱签签,不签我桑酒酒就算把工厂机器砸了卖废铁,也不吃这种哑巴亏!”
两米开外的病床上。
贺祁靠着软枕,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那条芭比粉碎花毯。
视线越过楚河汉界,定格在桑酒酒因冒火而绷紧的后背上。
他眼眸一沉。
“咳咳……”
几声难受的闷咳从病床方向飘过来。
贺祁大半个身子顺着靠枕往下滑。
“妈……”
他喉结吃力地滚了滚,语调发虚,喘息声拉得很长。
“我头好晕,嗓子疼……想喝点温水。”
桑酒酒敲击键盘的手停住。
她气鼓鼓地扭过头,狐狸眼瞪着那张病恹恹的脸,满肚子的邪火卡在嗓子眼。
“破产了还这么娇气!”
她把键盘往前一推,抓起桌角的玻璃水杯,大步走向外间的独立茶水间。
茶水间的木门合拢。
贺祁眼底那层可怜巴巴的水汽散了个干净。
他左手探入枕头底,翻出那特制奢牌剃须刀,拇指在加密屏幕上飞速敲击。
【五分钟,给那三家公司上上强度。】
【盖章续约,利润倒让五个点。扫干净贺氏的尾巴。】
发送完毕,屏幕熄灭。
远在街头的特助林言狠狠揉着酸痛的后腰,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怨气。
“这牛马日子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