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像头压向林言掉在瓷砖上的旧手机屏幕。
拇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。
“支付宝到账,两千元。”
机械的女声在吵闹的大厅里分外清晰。
桑酒酒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“两千块,拿去挂个骨科,少碰瓷!”
丢下话,她架住贺祁的胳膊,连拖带拽将人塞回轮椅。
芭比粉防风毯被她一把扯上来,兜头盖过腿面。
最后两只手捏住防风帽的帽檐,往下重重一压,把贺祁的眼睛完全遮在阴影里。
“坐稳了!”
桑酒酒握住轮椅推把,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朝大厅门外大步走去。
警局墙角的阴影里。
林言顶着发青的右眼,坐在瓷砖上,左手用力按着假胡子。
直到那抹芭比粉消失在玻璃门外,他才低下头,盯着旧手机屏幕上绿莹莹的“2000”块。
白天在二院,被过肩摔进可回收垃圾桶,吃了一嘴废纸和香蕉皮。
晚上来拳馆查线索,被打得裤裆开裂,满脸开花。
临了,还要挨自家老板一记蓄意报复的碎骨碾压脚,被迫装孙子拿了两千块钱的“封口费”。
堂堂贺氏首席特助的颜面,荡然无存。
林言吸了吸鼻子,把嘴里的血腥味,连同这两千块巨款,一并咽进肚里。
……
迈巴赫驶上高架,半降的车窗灌进入春的夜风。
副驾驶上,姜莱正甩着酸胀的手腕,对着窗外骂骂咧咧。
“那个死碰瓷的!要不是警察在场,我非把他皮剥了。两千块,这波算他血赚!”
后座。
桑酒酒没接话茬,只捏着一张湿巾,偏头看向身侧。
贺祁大半个身子靠过来,防风帽早就被扯下。额前布着层细汗,纱布边缘透出一点新红。
桑酒酒拿着湿巾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放轻动作凑过去,隔着没受伤的地方,一点点把汗珠沾掉。
贺祁半垂着眼,一直没扎针的左手顺势抬起,搭上她的手腕。
他眼睫轻颤,半掀开的眼眸蒙着层薄薄的水汽。
“分局的人好凶。”他嗓音放得很软。
“那个大个子喊得我脑子嗡嗡响……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,我害怕。”
姜莱在前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小声嘟囔:“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怕个鬼啊,这茶艺,西湖龙井看了都得连夜退市。”
桑酒酒想抽回手,试着动了一下,没抽动,对方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“松手。”
她端起后妈的架子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