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脑震荡康复项目?”
“当然。”
桑酒酒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顶级专家定制,外面花钱都买不到。”
“快点。左手龙,右手彩虹,手脑并用。”
贺祁把粉毯拉到下巴处,只露出安静的眼睛。
“做得好,有奖励吗?”
桑酒酒拉开随身带的帆布包,掏出小红花印章,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牛皮纸册。
“有。”
她晃了晃印章。
“听话一次,奖励一朵小红花。集齐十朵,可以兑换一个要求。”
“不过事先说好,破产家庭消费降级。”
“豪车、游艇、私人飞机,还有不切实际的发财梦,统统驳回。”
贺祁的目光从印章挪到她脸上。
“什么要求都可以?”
他声音压低,问得认真。
“不花钱的,是都可以吗?”
桑酒酒眼皮一跳。
“先集齐再说!”
“你现在一朵都没有,离做梦还早。”
她把牛皮纸本塞进他怀里。
贺祁双手接住,掌心从封面压过。
他拉开粉毯内侧的口袋,把册子放进去,拉链合好,又按了两下。
“我会听话。”
话音刚落,他真抬起了左手,在半空认真画了一个圈。
右手跟着抬起来,划出歪斜的线。
左边像条没睡醒的蚯蚓,右边像跌到半路的股价。
偏偏贺祁神情端正,每一下都画得郑重。
“停。”
两只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
桑酒酒绕到左边,盯着那条看不出品种的“龙”。
“你管这个叫龙?”
“它的腰、腿、爪子呢?”
“贺祁,你画的是一条刚办完健身卡,还没来得及去上课的蚯蚓。”
贺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“那我重画。”
他将圈扩大了些,还补了两道短线。
桑酒酒盯了几秒。
“这回有腿了。”
贺祁问:“能得花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桑酒酒抬手点向他的右边。
“再看这道彩虹,塌了半边。”
“八亿欠款人,做事得有态度!”
“你交这种豆腐渣工程,甲方看完都得连夜扛着合同跑路。”
贺祁沉默片刻。
“这是施工草图。”
“草图也不合格。”
“整改呢?”
“限你三秒返工。”
桑酒酒抬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、二——”
贺祁重新抬手。
左手画龙,右手补彩虹。
两只手各忙各的,龙越画越圆,彩虹越画越长。画到最后,左边像盘蚊香,右边像一条被压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