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用左臂硬扛这一拳,右手手腕一翻,注射器朝她脖颈划来。
外间被倒下的沙发和柜子堵住大半,能活动的地方不多。
桑酒酒连退两下,后腰撞上点滴架底盘。
退路没了。
男人借着身形优势往前压,针尖隔着半臂,直往她肩头扎。
药管里的淡蓝色液体跟着晃。
桑酒酒咬紧牙关,手肘向外顶,试图撞开他的手腕。
就在针尖快碰到衣料时,暗处探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扣住男人右腕,位置极准。
力道往下一压。
男人整条右臂当场脱力,手腕往下坠。
他还没来得及叫,那只手已经松开,退回暗处。
病床铁架轻轻晃了晃。
贺祁整个人倒回枕头里,顺势翻身,气息断得厉害。
“妈……”
“我摸不到你了。”
男人右腕受创,五根手指使不上力,注射器掉在地上,滚向门边。
桑酒酒背对着病床,没看清刚才那半拍。
她只当男人脚下失误,破绽送到眼前。
她抄起旁边备用点滴架,照着男人后背砸下去。
“让你偷袭!”
杀手挨了这一下,闷哼出声,单膝跪地。
桑酒酒丢开点滴架,直接欺身压上去。
右膝顶住男人脊背,双手反向扯住他的胳膊,往上一折。
“敢动我桑酒酒的人?”
她喘着气,语调嚣张得没边。
“你也不打听打听,祖奶奶我是干什么的!”
地上的人还想挣扎,被她用膝盖压得更死。
桑酒酒偏头,冲角落里那张病床吼。
“闭眼!”
“少儿不宜!不准偷看!”
病床上,贺祁靠着枕头,乱掉的呼吸一点点压回去。
“好。”
声音乖得出奇。
他抬起没扎针的右手,老老实实挡在眼前。
只是手指之间,留了条缝。
他隔着缝隙,看着那个跨在杀手背上、张牙舞爪的背影。
刚才针尖离她太近。
近到他胸口那口气,到现在都没压下去。
挡在眼前的手慢慢握紧,手背青筋压起,又被他一点点松开。
走廊尽头传来凌乱脚步。
“大小姐!”
老周带着两名保镖冲进病房。
强光手电扫进来,照亮满地狼藉。
门板歪着,沙发横在门后,点滴架倒在地上,注射器滚在墙边。
老周只扫了一眼,脸色就沉了。
“活的?”
桑酒酒还压着人,头也不抬。
“活的,留着问话。”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接手,将黑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