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弱、隐忍顺从,的确能够稍稍改善眼下的处境。
从前在珠窑讨生活,江雪芒也懂得低头退让。
只是不知为何,旁人她都可以忍耐迁就。
却唯面对现在的裴临难以做到。
阿暖又拣了几块烧透的炭放进脚婆,裹好布套,悄悄塞到江雪芒脚下的被褥之中。
再把被角仔细掖牢,不让寒气钻进去。
“奴婢知道,在姑娘心里,感情是有始有终的。可这世上的男子大多是一样的。
看开了,日子或许便好过些。”
江雪芒闻言,本以为不会再流泪的眼角,又不争气地泛起一层湿意。
她望着阿暖挨个捻灭屋中的灯芯,只留了一盏提灯在手上,忽然开口问道。
“这些话,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旁人教你的?”
阿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片刻后,她才低声回答。
“是奴婢……闲来无事,听厨娘大嫂她们都这么说的。”
她将提灯放在床尾的小榻上,自己蹑手蹑脚地爬上去,裹了裹衣襟。
“奴婢就在这儿守着,姑娘夜里有什么事,只管唤我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