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分开短短两日,倒是长本事了。”
捏着她下颌的手指骤然加重力道,眼眸沉沉覆满阴霾,死死盯住江雪芒。
“你如今一举一动尚且有几分体面,能够同京里的王公贵族应酬答话,哪一样不是拜孤的栽培所赐?莫不是识得几个字,敢同孤顶嘴,便自以为活通透了?江雪芒,你实在可笑。”
江雪芒就这么直直迎上他的视线。
既不辩解,也不肯低头服软,一言不发。
望见她眼底裹着倔强的泪光,裴临心口的火气更盛,话语也愈发刻薄。
“千辛万苦爬上了三皇子的床,却还是落到一个回到东宫的下场,很失望是吗?”
“有一点吧。”
江雪芒故意气他。
“不过人家三皇子没有你那么禽兽,对想要利用的女人,不会生出占有的心思。”
她下颌被捏得很紧,说话的时候,难免有些吃力。
“或许我想错了,你们两个不是一路人,你比他恶劣多了。”
听着那有些可笑的语调,裴临,眼中升起明灭不定的火。
他讨厌被拿来与裴宥做比较。
这么多年来,父皇如此,母后如此,朝臣如此……
现在连江雪芒都是如此。
蓦地,他笑出声。
像一把钝刀贴着骨面慢慢磨过,阴恻恻地在车厢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江雪芒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股力道狠狠甩在一旁的坐榻上,脑袋磕在厢壁上,震得眼前一阵发花。她立刻意识到不对,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想要爬开,可裴临已经欺身压了上来,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扣住,按在头顶。
“你要干什么?这里是马车里面!”
江雪芒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遮掩不住的惊惶,挣扎间肩头不住发抖。
裴临好似完全听不见她的抗拒,指尖缓缓抚过她的脸颊,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最后停留在她倔强睁大的眼尾。
“我讨厌你现在这副眼神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被冒犯后的愠怒。
话音落下,腰间束着的锦绸带被他迅速抽离,柔软却结实的绸带绕上她的双腕,几下便牢牢捆缚住。
“你疯了!裴临!你放开我!”
江雪芒拼命扭动身子,手腕被绸带勒得生疼,恐惧与愤怒一齐涌上来。
裴临却只是俯下身来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。
薄唇落下来的时候,带着车窗外浸透的寒凉,裹着被她刺激出的、无处安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