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明明受了委屈,却依旧安安静静立在原地,不辩解、不哭闹、不邀功,一副淡然隐忍的模样,半晌收回目光,终于转头看向身侧哭得梨花带雨的赵良媛。
“你说完了?”
赵良媛一愣,预想中的安抚与询问全然没有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臣妾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!”
“句句属实?”
裴宥淡淡重复一句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我倒是不知,何时起,三皇子府的规矩,轮到良媛亲自上门打人立威了?”
赵良媛脸色骤然一白,慌忙辩解。
“殿下,臣妾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?”裴宥直接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字字清晰有力,“方才院门之外,你掌掴本宫侍女,肆意辱骂来客,闯入院中摔砸物件、出言羞辱,甚至抬手欲动手伤人。满院下人皆可作证,你还要狡辩?”
他步上前来,温润/之余,威仪的气场层层碾压。
“府中份例,皆是按规矩统一分派。江姑娘客居府中,我体恤她异乡出身,口味不同,特意嘱咐厨房酌情照料,从未动过你的份例半分。你仅凭一己臆测,心生妒意,便上门寻衅滋事、肆意辱人,实在放肆。”
“栖梧院也是我亲自安排给江姑娘暂住的院落。没有允许,谁也无权擅自前来滋事搅扰,你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一番话条理分明,句句戳穿她的私心,堵得赵良媛哑口无言,脸上的惨白一层盖过一层,再也挤不出半点委屈的神色。
她彻底慌了神,再也端不住柔弱模样,慌忙屈膝跪地,声音颤抖求饶。
“殿下!臣妾知错了!臣妾是一时糊涂,被妒火冲昏了头脑,不该无端生事、污蔑姑娘,求殿下饶恕臣妾这一次!”
裴宥神色漠然,无半分怜惜,语气冰冷宣判惩处。
“身为良媛,不知端庄守礼,肆意寻衅、以下犯上、动手伤人,坏我府中规矩。
即日起,禁足流云院七日,罚抄家规百遍,停一月月例。
好好闭门思过,反省己身过错,若再敢无端滋事,绝不轻饶。”
赵良媛浑身一颤,彻底瘫软在地,满心的不甘与嫉妒尽数化作恐慌,却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再说,只能狼狈叩首谢恩。
“臣妾……遵殿下旨意。”
裴宥懒得再看她一眼,冷声吩咐两侧侍卫。
“送良媛回院禁足,我稍后过来。”
侍卫应声上前,利落请人离开。
赵良媛被贴身丫鬟搀扶着起身,狼狈不堪,走过江雪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