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然是你家里人不肯乖乖交赎金,还敢和山寨对峙起冲突,他们这是剁了手指,拿去震慑要挟你家人的。”
江雪芒静静看着那人血流不止的手掌,下意识将双腿紧紧抱紧,把身子缩得更紧。
就在昨天,还有一个不肯缴纳高额赎金的,直接被山匪当众残忍杀害,死状凄惨。
她心底愈发慌乱恐惧。
想到如果送信的人到了京州,自己薛二小姐的身份被拆穿,也会落到跟这些人一样的下场吧。
再这么下去,也只会坐以待毙。
她必须想个办法事一试。
山寨夜里守卫会轮换,后半夜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。
草屋里的人大多睡得浅,时不时有人在噩梦中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不知什么时候,山里落了雪。
江雪芒听着屋外不停地风声,分辨屋外巡逻匪寇的脚步。
她身旁的庄头已经沉沉睡死。
江雪芒慢慢挪动身子,手上捆缚的麻绳被她这几日反复悄悄磨蹭,已经松了几分。
她屏住呼吸,指尖一点点抠着绳结,费了好大功夫,终于把手腕的绳索挣开。
双脚上的绳子还勒得紧,她便摸起地上一块尖利的碎木片,借着微弱月光,一下下慢慢割着。
木片不好用,磨得掌心满是细小血口,她咬着牙坚持,不敢叫人发现。
脚绳断开的那一刻,她浑身都在发颤。
屋内其余俘虏大多昏睡,少数醒着的人也只顾自保,谁也没有出声拦她。
见过前两日山匪的残暴之后,大约也觉得她不可能逃出去吧。
江雪芒猫着腰,贴着墙根挪到草屋后门。
后门只是一块简陋木栅,守夜的两个山匪倚在墙根,酒喝得酣足,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。
她屏住气息,趁二人转头闲聊的间隙,矮身从木栅缝隙挤了出去。
避开巡哨的匪寇,江雪芒专挑黑影浓重的地方走,脚下踩着满地碎石枯枝,连鞋被划破都浑然不觉。
寨门的守卫最为森严,她不敢往正门去,顺着寨墙绕向后侧一处塌了大半的栅栏缺口。
白日里上茅房的时候,她就悄悄留意过那里,木料腐朽,只草草拦了几根树枝。
钻过缺口,身后山寨里的喧闹与火光终于隔在了身后。
细碎的雪片漫天飞舞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白茫茫的落雪恰好能掩住人的行迹,却也把山路冻得湿滑难行。
山林寒风扑面而来,刮得脸颊生疼。
身后隐约传来山匪怒骂追赶的声音。
她不敢停下,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