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年节办喜事,亲友大多都在家,方便凑齐酒席。
“只不过这习俗北方盛行,一过东昌府往南走,就少见了。”
老伙计说着顿了顿,又估算起脚程。
“照咱们眼下这个行进速度,再有五日就能抵达浊河。若是运气顺当,能接上漕船改走水路,往后就要快上一大截。”
说话间,众人补足干粮饮水,商队再度动身。
天色已近傍晚,又赶上年关将近,官道之上行人车马越来越稀少。
正往前走着,队伍里忽然有人压低声音开口:
“听见没有?那是什么声响?”
这一声示警,瞬间搅得人心惶惶,众人全都屏住呼吸,支起耳朵仔细分辨动静。
林间狂风卷过枯枝荒草,沙沙簌簌响个不停,风声底下,还裹着几缕若有若无的沉闷响动,混在树涛之中,不仔细听几乎分辨不出来。
江雪芒并未听见什么异样声响,可她转头四下张望时,却瞥见密林深处晃过一团刺目的大红,在灰扑扑的枯林之间格外扎眼。
一股寒意骤然攥紧了她的心口。
“你们看那边,那是什么?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个个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那不是先前路上碰到的那支送亲队伍的喜轿吗?怎么会停在这里?莫不是撞上山匪了?”
寻常跑长途的商队,为保货物平安,都会雇不少健壮护卫随行。
可他们这支只是上京进贡茶样的小队,人手单薄,真遇上匪寇,根本没有招架之力。
当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周遭枯枝被狂风刮得哗哗乱响,声响越来越急促,队伍里忽然有人幡然醒悟,撕声大喊:
“是山匪!真的是山匪来了!快跑!”
江雪芒只从前人的闲谈里听过山匪的传闻,说这帮人凶狠残暴,手上沾满人命。
万万没有想到,今日竟被自己撞上。
载货的马车笨重迟缓,根本逃不快。
眼见匪人已经冲近,江雪芒来不及多想,纵身便从车上跳下来,拼命往前逃窜。
才跑出没几步,身后就炸开一片凄厉的惨叫与哭嚎。
山匪抢货掳人,下手毫不留情,骑在马上挥刀肆意砍杀。
男子当场被利刃捅倒,女子则被强行拖拽掳走。片刻之间,方才还行进在路上的商队便沦为一片狼藉,满地皆是惨状。
江雪芒不敢回头多看一眼,只顾埋着头拼命狂奔。
可两条人的腿,又怎么跑得过飞驰的骏马。
她还没来得及钻向林间小道,腰间猛地被一股大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