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虽说回了京州后脾气变了些,但老话说的好,夫妻一体。
他会生气,会训她,可关键时刻,还是会救她护着她。
这份情意,即便他嘴上不说,江雪芒心里也是笃定的。
可婆婆不一样。
她以前在珠湾村时,就没少听说大户人家的婆媳最难相处。
尤其是像夫君这样的显贵门庭,婆婆磋磨儿媳本是常事。
哪怕做得再好都要被挑刺,何况她这般屡次糟蹋人家好意?
裴临静静凝望着她,漆黑深邃的瞳眸里情绪翻涌,沉郁的怒意夹杂着一丝无奈,层层交织缠绕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他嗓音低哑,带着刚褪去寒气的微哑质感。
江雪芒乖乖点头,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委屈,鼻尖微微泛红,小声辩解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那丫鬟提着满满一桶水,分量太重,路过我身边时身子一歪撞了过来,我猝不及防站不稳,才连带摔掉了汤药。”
听着她到此刻还下意识替旁人开脱裴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扣住她的下巴,微微用力,迫得她抬头直视自己。
“我早同你说过,外人的心思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,就连三弟和母亲也是一样。”
说话间,他身形微俯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眉眼。
“在这里,你只能信我、依靠我,记住了没有?”
江雪芒轻轻歪着头,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,眼底澄澈透亮。
“我一直都相信夫君啊。”
她主动微微仰头,柔软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,像温顺乖巧的小兽。
“我们是彼此家人,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夫君的。”
裴临瞳孔微震,随后湿衣全部被丢在榻边。
很快,营帐里,温度缓缓攀升,驱散了两人满身的湿冷寒意,也烘得空气中的氛围愈发暧昧缠绵。
光影摇曳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温柔缱绻。
周遭静谧无声,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相融。
意乱情迷间,江雪芒急促颤吟。
裴临咬着她的后颈。
“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隔天便是围猎正式启幕的正日。
冬日猎场旌旗林立,寒风卷着旗面烈烈作响,文武百官、王公勋贵尽数到场,各家公子贵女齐聚校场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御台之下铺着整片猩红地毯,数位精心梳妆的世家贵女立于场中,伴着乐声翩然起舞。
彩袖翻飞,裙摆如云,身姿轻盈婉转,举手投足皆是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