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她小声应道,“我回头再多练练。”
说罢伸手正想要收回宣纸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按住纸面。
“不是想学我的名字?”
裴临拿起毛笔,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坐下。
周身滚烫的气息尽数扑在她耳畔,嗓音沙哑缱绻。
“我亲手教你。”
他一手牢牢圈着她,另一只手捉着她的小手,握着毛笔一笔一画落下两个字。
江雪芒看得新奇,睁着眼小声问。
“这便是夫君的名字吗?”
“这是我的表字。”
裴临低声作答,又垂眸问她。
“认得怎么读吗?”
江雪芒来回看着纸上的字,又转头望望裴临,茫然地轻轻摇头。
“这两个字,读作琰之。”
裴临一字一顿,慢慢教她。
“琰,之。”
她嗓音娇软,带着不谙世事的清甜,撞进裴临耳中,猛地勾起尘封已久的旧事。
从前也有个明媚鲜活的少女,远远望见他,举着写满字的字帖快步跑来,笑着唤他。
“琰之哥哥,我学会写你的名字啦!”
旧忆翻涌,再加上体内药性灼烧,心头克制尽数崩塌。
满室淡淡的墨香裹着她身上干净清甜的气息,撩得他浑身燥热难耐,再也按捺不住。
裴临抬手一挥,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,发出清脆碰撞声,高大的身躯俯身沉沉压了下来...
另一边灶房里,素禾正守着药锅煎汤药,一名小宫女匆匆寻了过来。
“素禾姑姑,可算找到你了,殿下正在找你呢。”
素禾闻言心底顿时涌上几分得意。
说到底殿下还是习惯她贴身伺候,江雪芒就算死皮赖脸赖在书房又如何,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殿下赶出来。
她连忙应声。
“药马上就煎好了,我这就送去给殿下。”
小宫女连忙纠正。
“姑姑误会了,殿下不是催汤药,是叫水沐浴,送去书房。”
素禾整个人一怔,瞬间明白过来书房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一股妒火直冲头顶,暗骂江雪芒不知廉耻,竟这般放浪,在书房就勾引殿下。
满心气愤与酸涩冲昏了头脑,一时忘了药锅滚烫,竟直接伸手去端。
指尖刚碰到锅沿,便被烫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手一抖,整锅汤药尽数摔落,药汁洒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