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骤然出声质问,二人反倒心头一虚。
说到底她终究是殿下亲自带回东宫的人,万一哪天殿下回心转意,她们区区底层宫娥万万承担不起开罪主子的后果,连忙屈膝福身告罪。
“奴婢一时口无遮拦,姑娘千万恕罪。”
江雪芒最不喜旁人动辄下跪,伸手将人拉起,认真追问。
“方才你们说的话我没听清,能不能再说一次?”
宫婢有些不明所以,但见她神色真挚,只好稍稍收敛刻薄,委婉复述。
“奴婢……是说,姑娘当着殿下的面与旁人亲近,这才惹得主子心里不痛快……”
一句话点醒江雪芒。
这几天她只顾着委屈自己被误会,从来没有站在夫君的角度想一想。
换做是她,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谈笑亲近,心里肯定也会难受生气。
那日他发火,分明是心里在意自己。
不让她出门禁足,想来也是担心她扭伤的脚踝走动不便。
要是真不在意,何必安排下人日日过来照料她的起居?
反倒是她,只顾着闹别扭,迟迟不肯主动低头认错,实在太过不懂事。
她眉眼间连日笼罩的阴郁一扫而空,真诚对着两名宫婢道谢。
“多谢二位提点,这番话可帮了我大忙。劳烦你们替我转告公子,我想同他当面赔个不是。”
两名宫婢看着她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模样,满心费解。
只能茫然应下,转身将这话禀报给素禾。
此时的裴临正在书房批阅公务,听素禾转述完江雪芒的请求,他只是从一堆卷宗里抬了抬眼,喉间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。
这女人还算识趣,晾她几天,就知道服软了。
他倒不是真疑心江雪芒有心勾搭旁人,更谈不上吃醋。
她和谁来往他都不在乎,唯独不能是裴宥。
不能是那个抢走他青梅竹马的婚约、常年觊觎储君之位的劲敌。
素禾在一旁研墨侍奉,偷眼瞧着裴临完美的侧脸,心思浮动。
作为东宫唯一的掌事女官,太子琐事皆由她经手。
府中下人都看得明白,素禾聪慧貌美,日后大概率会被殿下抬举,平日里处处奉承讨好。
听多了旁人的恭维,她心底渐渐生出不该有的妄想。
就算她比不上名门出身、容貌清雅的薛明月,难道还比不上这个一身乡土气息、举止笨拙的乡下女子?
裴临完全没察觉素禾心底的心思,只是青砚外出办事,才临时叫她过来伺候笔墨。
可她凑近身时,身上厚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