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纪棠音不是个安分的。
“很好。”她放下剪刀,“你去,找几个咱们在江南安插的人手,就去侯爷下榻的那个客栈附近,给我盯紧了。”
“小姐,您是想?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纪棠音,是个什么样的货色。”宋远谣的眼神,变得阴狠,“我要让她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她要安排一出好戏,让纪棠音在客栈里,跟一个下人苟合,再让萧无咎恰好撞见。
到时候,人赃并获,看她还怎么狡辩。
……
马车里,纪棠音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她靠在萧无咎怀里,睡着了,长长的睫毛上,还挂着泪珠。
她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紧地皱着,嘴里还在小声地呓语。
“爹……哥哥……别走……”
她好像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里,身体不住地发抖。
萧无咎低头看着她。
他想起她家里的事。
父亲和两个兄长,都死在了边关的战场上。
她一个人,带着病重的母亲,在京城艰难求生。
他抱着她的手臂,收紧了一些。
回到下榻的宅子,萧无咎抱着她,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给她盖好。
她身上的迷药还没解,整个人烧得有些烫。
萧无咎拧了条湿布,给她擦着脸和手。
他的动作,很笨拙,甚至有些粗鲁。
可他做得很认真。
就在这时,纪棠音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戒备,只有一片迷茫和脆弱。
她看着萧无咎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爹?”她小声地喊。
萧无咎的身子,僵住了。
“爹,我好想你……”纪棠音哭了起来,“他们都欺负我,他们都想害我……”
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萧无咎抱着她柔软的身子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都在朝一个地方涌去。
他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可怀里的女人,把他当成了她爹。
萧无咎的喉结,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里的欲望,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抬起手,一下一下地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“有我呢。”
纪棠音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。
头很痛,像是被劈开了一样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屋里的陈设,简单又硬朗,带着一股属于男人的气息。
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