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粥放在桌上,走到床边。
“起来吃东西。”
纪棠音没动,还是背对着他。
萧无咎站了一会,自己把她从床上扶起来,让她靠在床头。
他没说话,端起那碗粥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纪棠音偏过头。
“张嘴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纪棠音还是不动。
萧无咎也没不耐烦,就把勺子停在她嘴边,等着。
过了很久,纪棠音才转过头,张开嘴,把那口粥吃了下去。
一碗粥,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喂完了。
屋里很安静,只听得到勺子碰到碗边的声音。
喂完了,萧无咎拿过旁边的帕子,给她擦了擦嘴。
“昨天码头上的事,不是我的错。”纪棠音突然开口,声音还有些哑。
萧无咎擦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胖子先对我动手动脚,我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无咎打断她。
纪棠音愣住了。
“你的人,为什么要杀人?”她看着他,“还当着我的面,砍了人的手。”
她一想到那个场面,胃里就难受。
“他们碰了你。”萧无咎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可他们罪不至死!”
纪棠音的声音高了一点,“你派人跟着我,到底是保护我,还是监视我?你这样,跟把我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?”
萧无咎看着她,她眼睛红红的,里面有水光,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他心里的那点火气,又散了。
他伸手,想碰碰她的脸。
纪棠音躲开了。
萧无咎的手停在半空,又收了回去。
“我派人跟着你,是因为外面不安全。”
他站起身,背对着她,“漕运的案子,江南的水,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以后,你想出门,可以。”他退了一步,“但必须有人跟着。”
纪棠音没说话。
“手。”他转过身。
纪棠音把手腕藏到被子里。
萧无咎直接掀开被子,把她的手拉了出来。
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印子,还没消。
他又拿出那瓶药膏,用手指挑了一点,给她抹上。
他的动作很轻,冰凉的药膏,抹在皮肤上,很舒服。
纪棠音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,心里很乱。
就在这时,窗户上传来“叩叩”两声。
纪棠音心里一紧,是燕驰风的信鸽。
她不能让萧无咎发现。
“侯爷,我累了。”她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声音很轻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萧无咎涂药的动作停了。
他看了她一会,她脸色苍白,看着确实很疲惫。
他心里那点愧疚又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