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说不下去,趴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萧无咎就那么看着她。
过了很久,他才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伸手抬起她的脸。
她的脸很小,上面还挂着泪。
萧无咎用手指,轻轻的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他的手指很粗糙,带着薄茧,磨得她脸颊有点疼。
纪棠音不敢动,只能任由他擦着。
“以后这些事,让我来做。”
纪棠音愣住了。
她抬头看着他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萧无咎却没再说什么,直起身,转身回了书桌后。
“出去吧。”
纪棠音从书房出来,脑子还是懵的。
萧无咎的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接下来的几天,府里很平静。
萧玉瑶被关在祠堂,老夫人大概是气狠了,也没再找她的麻烦。
只是,顾云阶来的次数,越来越多了。
他每次来,都借口是和萧无咎商议江南漕运的案子,在书房待上大半天。
这天,纪棠音端着一碗刚挤好的乳汁,准备送去书房。
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顾云阶的声音。
“那批官银的去向,下官已经查到了些眉目,只是对方藏得很深,还需要些时日。”
纪棠音不想进去打扰他们谈正事,正准备退下,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阿昊站在门口,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纪姑娘,侯爷让您进去。”
纪棠音端着碗,低着头走了进去。
书房里,萧无咎和顾云阶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棋盘。
“放那吧。”萧无咎指了指旁边的桌子。
纪棠音把碗放下,正要退出去。
“站那别动。”萧无咎又说。
纪棠音只能停下脚步,垂手站在一边。
顾云阶没看她,拈起一颗黑子,落在棋盘上,笑着说:“侯爷这一步,走得妙啊。”
萧无咎没理他,端起那碗乳汁,喝了一口。
他喝得很慢,眼睛却一直盯着顾云阶。
顾云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,只是眼神里没什么笑意。
“顾状元,本侯听说,你和纪姑娘,是旧识?”萧无咎放下碗,问。
纪棠音的心,咯噔一下。
顾云阶落子的手停了一下,又笑着说:“算不上旧识,只是小时候住得近,有过几面之缘罢了。”
他抬起头,打量着纪棠音。
“倒是没想到,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,如今出落得这般模样,还进了侯府,成了表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