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传来一道雀跃的声音,张海侠浓郁如墨色的瞳孔颤了颤,眼底的墨色逐渐散去。
出鞘的刀刃归位,寒光一闪,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云清体谅张海侠双腿刚好,并没有加快脚步,但张海侠的那只手却逐渐松开了。
动作很快,白皙如葱段般的手指从他的手心里一根根滑了出来,拇指离开他虎口的时候还带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脱开的。
张海侠的右手彻底空了,心也空落落的。
他的手还维持着握手的姿势,干净纤长的手指还微微蜷缩着,指缝间残留着她手指的形状和温度。
她离开得极快,快到他的掌心还没来得及填充这些空气,冷风就先一步灌了进来。
张海侠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,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女人的背影。见她兴奋地朝张海楼打招呼,见张海楼贱兮兮地打趣她,旁若无人地摸她的头顶……
她的步伐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轻快,两人在凉亭内坐下,张海楼拿着一张纸平铺在桌上,云清低头去看,二人的额头只差一拳头的距离。
张海楼指着图说了些什么,引得她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,眼角眉梢都充斥着明媚夺目的昳丽,耀眼得让他心中生出许多阴暗念头。
为什么要对他笑得这么开心?
为什么牵上了他的手之后又像是丢垃圾一样松开?明明是她先牵住他的手的不是么?
如果是可怜他,为什么不能可怜到底?
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感,这感觉来得又快又强烈,像是一把钝刀子架在他的心脏上,重重地刺了进去。
生锈的刀子刀口很钝,来回抽动时疼得他四肢发麻浑身发寒。
“虾仔,你能走路了?”张海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回头看他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时,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又重了几分。
他强忍下心底的不安,上前两步走到张海侠跟前,却发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始终黏在云清的身上不肯移开。
“虾仔?”
张海侠眼神闪了闪,闷闷地嗯了声。
“我和清儿正说你呢!现在还能跑吗?我终于不用给你推轮椅了!”
张海侠眼底阴郁的黑墨彻底散去,看着突然走近的张海楼先是一愣,随即低头轻笑出声:“其实,我这双腿好得也没这么快……”
他将袖子往上拉了拉,遮掩着手臂上的伤。
“好了,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!我们还是要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