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不好,侯府如今在存亡之际,你竟还有心思在此处谈情说爱……”
男人扯了扯嘴角,眼底是明晃晃的嘲弄。“等你什么时候站到那个位置上,再来寻她。”
当然,他陈彦允会先他一步摘去那朵开得最为娇艳鲜嫩的花儿。
他将车帘放了下来,翻身上马,与马车并行。
叶限愣在原地,他缓缓低头,视线落在手心里的穗子上。那是他从马车帘子上扯下来的,唯一的念想。
“世子爷!回去吧,您脸都冻僵了!若是让云姑娘知道又该心疼您了!”
他没有动,冷冷地扯了扯紧绷的嘴角,笑比哭还要难看。
云清到通州后租了一个铺面,重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,名叫朱颜阁。
生意从头做起,客人不认识她,她便一个个招呼,手艺还在,口碑便慢慢积攒了下来。
每日在店里调粉算账,日子过得很快。
顾锦朝偶尔会从京城来信,说叶限升了官,查获了几桩难解的案件,皇上很赏识他,从千户升成了副使……
云清将信件轻轻地抚平,缓缓抬头看向铜镜之中的女子。
“小竹,替我研墨。”
她给顾锦朝回了封信,只字不提叶限。
京城刑道司内,叶限像是发了疯般日日在刑道司内待到深夜,案子一个个的查,人一个个抓。他内敛了许多,心很冷,对谁都一样,遇到跪地求情的,连个眼神都不给。
侯夫人忍不住的感慨:“限儿真是变了,从前那丫头在时还会笑,每日都要去她开的那家胭脂铺待上一会儿,如今这副罗刹阎王的模样就连我见了都觉得瘆得慌!”
侯夫人深深地叹出一口浊气,又想到他日日夜夜都戴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绳,红绳依旧起了毛,穗子歪歪扭扭的,但一向只要最好东西的叶限却破天荒的没有将红绳丢掉。
“哎!也不知当初的决定是错是对……”
相爷傅海廉权倾朝野,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,自从查到污蔑他与云清之间关系的消息是傅海廉放出来的后,叶限就像是一条彻底挣脱锁链的狗,随时随地都准备咬他一口。
蛰伏两年后,他终于查到了傅海廉门生在山西私吞赈灾粮的证据,他没有打草惊蛇,将消息交给了督察院。
督察院不敢接,又上交给了大理寺,大理寺也不敢接,叶限便直接递到了皇上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