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夫不知去了何处,只留下一盏灯挂在船头。
“上去。”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怨气,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幽怨。
云清回头看了他一眼,弯腰钻进船舱。
船舱不大,只能容纳三两个人并排坐着,叶限跟在后面上来时,船晃了一下,他差点儿没站稳。
云清眼疾手快地伸出手,男子的眼神一僵,垂眸握住她的手,上船后坐在她的对面。
二人中间隔着一臂距离,船只在水面上轻晃,微弱的烛火映在她瓷白莹润的小脸上。
叶限气得胸口还在不停起伏,他双手抱臂,偏头目不斜视的盯着平静的湖面,脸臭得不行,但浑身上下都在散发出一股“我现在很生气,你快点来哄我”的气息。
云清有些想笑,盯着他气鼓鼓的侧脸看了很久。
他平日里冷惯了,看人时下巴高高抬起,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。
唯有闹脾气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一面,像炸毛的缅因猫。
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干什么?”他没动,眼眶却有些发酸。
云清又戳了他一下,他看似很瘦,但手臂却鼓鼓囊囊的,像是要将布料给撑坏。
她戳得指尖发红,手指陷在衣袖的布料中,“叶限,你是不是——吃醋了?”
叶限的耳朵红透了,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了:“你!谁吃醋了?”
脖颈通红一片,他猛地拨开她的手,声音猛然拔高几个度,颇有些欲盖弥彰,“若不是有这张脸皮,爷一定将你丢下湖喂鱼!”
云清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,突发奇想躺了下来。
船头的灯笼微微晃动着,微弱昏黄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,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叶限始终维持着看向湖中心的方向,余光却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的皮肤细腻,甚至看不到什么毛孔。
她的鼻尖挺翘,柔软的红唇下有一颗淡淡的小痣,若不是仔细看绝不会发觉……
叶限的思绪逐渐飘走了,他在想,她又笨又呆,若真的有什么,也只可能是陈彦允那个老男人引诱她。
她在京城无依无靠,没有任何理由反抗陈彦允。
她只有他叶限了……
叶限揉了揉僵硬的脖颈,硬生生将自己给哄好了。
“砰!”的一声响,云清猛地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