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灵低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勺,笑着将莲子羹喂到她的嘴边,话里话外含沙射影地与武拾光较劲儿呢。
云清整整两日不曾进过一滴水一粒米,肚子里的馋虫闻到了香味咕噜噜响个不停。
她低头吃得尽兴,全然没有注意到武拾光阴沉得能滴黑水的脸色。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”他气得甩袖而去,背影寂寥,怨气重重。
云清模糊间听到了武拾光极为不满的怨怼,刚一抬头便对上了寄灵笑意盈盈的脸:“拾光怎么走了?”
“或许是还有要事处理吧,毕竟龙神大人是个大忙人,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儿。”
云清想想也是,低头继续喝粥。
即将喝完时,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,令人骨头都发酥的痒意。
她的身子一顿,目光僵硬地下移,就见那只蓬松绵软的大尾巴再一次缠了上来,牢牢地将她的手腕圈住。
“你——青天白日的!你不知羞!”
寄灵一愣,而后满脸受伤的看她:“在你眼中,我就是这般放浪的男子么?”
“我只是太喜欢你了。”
“清儿,面对你的时候,我的尾巴压根就不听使唤,是它自己要跑出来的!”
“你若不喜欢,我斩了它便是——”
眼看他手中的驭灵戒中散发出幽幽的紫色光芒,云清赶忙伸手揽住他:“你住手!”
“我几时说了不喜欢?”她不给男人解释的机会,勉强用两只手才架起他的手腕。
“阿寄,你老实些。”
“你先容我好好修养几日......不许伤害自己!更不许将尾巴斩断!”
寄灵的长睫颤了颤,闷闷的应了声。他垂着脑袋,长长的碎发遮掩住他的眉眼,连同嘴角不停上翘的弧度也一并遮掩住。
——
从后山石洞中回来后,武拾光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她支走。
不是一同出任务,便是借口有要事相商与她共处一室,眼看自己与清儿的时间被迅速挤压,寄灵终于坐不住了。
厉劫死死拧眉盯着他的背影,语气中有不屑,还有隐隐的妒忌:“为了她多看你几眼,值得么?”
厉劫亲眼看他将心石拿出来,施法赋予木偶新生,漆黑深邃的眼瞳暗了一瞬。
“值得,只要能让她的视线多为我停留一瞬,只要她能多爱我一些......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