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，很快就结束了……”
她拉开云清的手，与融合之后的厉劫扭打在一起。
二人打得难舍难分，多数时候还是厉劫占据有利的那方。
“阿芜！快停下来！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！！”雾妄言死死盯着空中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，猛地拔高音量道。
露芜衣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，“姐姐，清儿，谢谢你们。”
“我本就是九婴造出来的怪物，为了天下苍生而死反而叫我死得其所，你们不要再劝我了。”
说罢，以身作饵，不躲不避，硬生生地接了源无获一刀。
“驭灵戒！”武拾光惊呼一声，众人下意识顺着他的声音看去——寄灵手里的驭灵戒不知何时来到了露芜衣手中。
女人扯了扯鲜红的嘴角，催动着体内的龙神之力。
下一瞬，干旱许久的燥热空气终于被一股寒意浇灭。
天空像是破了洞的水盆，开始不停地往下漏雨。
云清挣脱开言灵之术的控制后，身形踉跄地小跑到了露芜衣的跟前。
雨水砸在她惨白的小脸上，夹杂着咸湿的泪一路滑落至露芜衣的脸上。
“别，别哭——”露芜衣笑着扯了扯嘴角，伸手摸了摸她通红的眼尾，笑得释然。
“我，终于，终于成功了。”声音哽咽，眼中聚起一汪泪：“清儿，别哭。”
“与你在侍鳞宗的那两年，我很是欢喜，不，不要为我难过……”
露芜衣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竟被瓢泼的雨声给盖过。
云清慌乱地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，脸颊贴着露芜衣凉透了的小脸，眼泪终于决堤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阿芜，阿芜，你怎么这样傻？”
龙神庙外的百姓们将家里所有的木盆桶子都给搬了出来，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真切的笑容，空气中溢满了兴奋的叫好声。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龙神显灵了！我们大家伙儿终于有水喝了！”
“我家妻儿终于能活下去了，多谢龙大人！多谢龙神大人！”
画面一转，寄灵直觉脸颊火辣辣的疼。他抬眸看向不远处抱着露芜衣哭成泪人的云清，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他的心肝般，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清儿，我们回家，回家好不好？”
武拾光无声地走到她跟前，试图将她搀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