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鼻子,“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,难道是我的错觉不成?”
士兵摇摇头,清醒了一瞬,继续与同伴在营帐内外巡逻。
云清被人捂着嘴,她的软唇翕动两下,在男人长满老茧的手心里带起一阵痒意。
“唔唔!你,松开!”
谢征安抚般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,将滑落至肩头的布料给拉了回去。
待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,他垂眼松手,颤抖的长睫将眼底的不舍密不透风地掩藏。
云清低低的嘟囔两声,见男人再没有作妖,这才试着哄自己静下心来。
“谢征,活着回来。”
临睡前,她轻柔的声音如一阵风般飘散在空荡的营帐内。
男人盯着她紧闭双眸时柔和的睡颜,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强烈的爱意。
他重重地喘了一声,低头吻在掌心内濡湿的位置,眸光沉沉的盯着她。
“我会平安归来,让所有人知道你云清是我谢征永远的妻。”
“到时,你说什么也没有用,我不会再给你一丝拒绝我的机会......”
云清睡得极沉,并未注意到他深邃眼底翻滚着的滔天墨色。
睡梦中,她被一只通体巨大的蜘蛛吐丝缠在坚韧的蜘蛛网里,那只八目蜘蛛正朝她走来,轻易将猎物肚皮化开的锐利触足正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,触足上遍布着柔软的刚毛,刺得她脸颊发痒,忍不住地往后躲。
那只巨大的蜘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虞和抗拒,当即退后两步给她喘息的机会,又在她放松警惕时将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中。
云清猛地睁眼,她身上除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,刘海被汗水打湿,懒懒地耷拉在光洁的额头上,叫她看起来愈发懵懂和无辜。
“师傅,你醒了!”齐姝从外面走了进来,见她浑身都是汗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云清摇摇头,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惨白,“没事,只是做了个噩梦......”
“谢征他可是带人去霸下了?”
“是啊,武安侯今个一早便带着一千兵马前往霸下。只是本公主不明白,随元淮与随元青手里可是握着不少兵马,他只带一千兵马就赶去与之交战,就不怕——”
云清摇摇头,虽然身上狼狈不已,但那双桃花眼却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