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还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高越。
高越睡得很沉，嘴巴微微张开一点，呼吸均匀，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。高超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要没有知觉了。
不过眼看就要到地方，高超忍住了没有叫醒他，等到了之后这么大的动静，估计也能把他吵醒了。
声音越来越近，马车停稳的时候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，王大人的脸露了出来。
他正要开口请示，就见高超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。
王大人立刻收了声，点了点头，把帘子又放了下去。
见人退了出去，高超这才有了动作。他抬了抬肩膀，把高越的脑袋往上顶了顶，旁边的人微不可查地哼唧了一声。
“高越……”高超压低声音，“到地方了，你要睡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嗯……什么……”高越迷迷糊糊的，声音含糊得像在说梦话，眼睛都没睁开。
高超歪头看着高越红扑扑的脸颊，抬起手一巴掌拍了上去。这一巴掌收着力到不算重，只有清脆的一声响。紧接着他肩膀用力往上一顶，高越被这股推力一推，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，一只手捂着半边脸，一脸懵地看着高超。
“你又打我干啥？”他还没完全清醒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语气茫然，“我又干啥了？”
高超拍了拍肩膀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口水流我衣服上了。”
高越赶紧低头擦了擦嘴角，又伸手摸了摸高超的衣服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“到地方了，别墨迹，快下车。”高超说完，掀开帘子先下去了，看到了弟弟这副蠢样子，今天这一路的颠簸也算值了。
王大人还在外面候着，他见高越揉着半边脸跟在高超身后跳下车，赶紧移开了视线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皇上，您这边请。”王大人引着高超先去了视野最好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高台，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军营的全貌。
校场上，将士们正在训练，一个个方阵都整整齐齐，呐喊声震天响。
远处还有骑兵在练冲锋，马蹄声混着尘土，从这看过去如同乌云压境。
高超点了点头，他不太懂这些，但看着这么多人认真训练的样子，心里就充满了安全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