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茹摇了摇头，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起来吃饭，粥都快凉了。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，砂锅粥冒着热气，旁边摞着一碟刚出锅的葱油饼，焦香四溢。
徐慧珍埋头喝粥，眼睛盯着碗不敢抬。
偶尔眼神不经意间交汇，她便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，红着脸迅速闪躲开。
曹昆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饼，时不时夹一块葱油饼搁她碗里，手指“不经意”地蹭过她的指尖。
每一次接触，都惹得徐慧珍呼吸一滞，娇躯微颤，差点把手里的汤碗都给打翻。
陈雪茹坐在一旁，将两人眉目传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，
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粥，忍笑忍得嘴角直抽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提点道：“行了啊，赶紧吃，吃完赶紧去上班，别在这儿腻歪了，影响我们姐妹俩说悄悄话。”
曹昆笑着起身，擦了擦嘴：
“好嘞，那我先走。下班我再过来，慧珍姐，晚上可得给我做好吃的补补。”
徐慧珍低着头嗯了一声，红着脸不搭理他。
曹昆笑着出了堂屋，换好衣服推开院门。
……
机修厂大门外，天刚亮透就排起了长龙。
厂房扩建结束后的首批社会招工，消息前天才贴出去，今天就乌泱泱挤了几百号人。
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有的天没亮就来占位，带着马扎和干粮，恨不得在门口搭个帐篷。
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被挤在队伍中间，
被前后左右的汗臭味熏得直皱眉，拿手帕捂着鼻子。
于海棠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昂着下巴冲旁边的于莉道：
“姐，你怕什么呀？瞧你那手抖的。”
她凑到于莉耳边，声音里满是轻松，
“就凭你的能耐和长相，进个机修厂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？
实在不行，咱们不是还能找昆哥帮忙么。”
于莉扫了一圈黑压压的人，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。
她苦涩地摇了摇头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“海棠，哪是那么容易，这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
刚才我听前面的人说了，这回最看重的是政审和街道办推荐信，
咱俩两眼一抹黑，还没什么关系，难！”
于海棠不以为然地撇撇嘴：“怕什么，咱家成分又不差。”
话音刚落，厂门口的铁栅栏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。
保卫科科长龙九领着几个队员走了出来，
她举着一个铁皮大喇叭，声音洪亮地盖过了所有嘈杂。
“都排好队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