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暗叹了一声。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赵佶身边就有他的人。
但他不能那么做,不然新君会怎么想?所以干脆让那暗线盯着赵佶,这样更安全。
汴京城里的百姓比朝堂上热闹得多。
茶馆门口一个卖饼的老汉把竹夹子往案板上一搁:
“女子当皇帝?上一次还是大唐时候吧?”
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了一句:
“那又怎么了?靖康之变的时候,官家管事吗?不还是被金人撵着跑?”
街角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停下车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
“要我说,这女官家好!她敢跟金人对着干,比那些只会逃跑的强多了!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。
巷口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声说了一句:
“别的不说,这位小公主给岳元帅求过情的。光是这一点,我就认她。”
士子们的反应分化更明显。
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,几个穿青衫的读书人围坐一桌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把茶碗放下,眉头拧着:
“女主临朝,名不正言不顺。太祖皇帝这份圣旨,怕是要惹出大乱子。”
他对面一个年轻些的书生却摇了摇头:
“什么名正言顺?靖康之耻的时候名正言顺的官家倒是跑了,现在躲在后宫里不敢出来。这位小公主至少敢站出来。”
年长的瞪了他一眼:
“你懂什么?礼法不可废!”
年轻书生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语气平了一些:
“礼法不可废,可大宋快没了,还是被异族灭的。先生,您说哪个更要紧?”
年长的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接话。
旁边一桌的几个人也在议论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
“太祖皇帝亲自下的旨意。大宋的江山是太祖打下来的,他老人家要传给谁,就传给谁。”
这句话被周围几个人听到了,有人点头,有人沉默。
城南一间绸缎铺子的后堂里,几个穿绸衫的中年人围坐一桌。
一个胖商人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浮沫:
“女官家就女官家吧。只要能打赢,别今天割地明天赔款,换谁都行。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点头:
“这小公主看起来很聪明,而且跟岳飞关系好,那咱跟金人做买卖也能安心些。”
胖商人放下茶碗:
“就是。金人打过来那几年,我那三间铺子全烧了。换个人管,只要能挡住金人,我第一个出钱劳军。”
桌边几个人都点了点头。
世家门阀的反应最安静,但也最复杂。
城北一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