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回城,距离开学尚有三天。一路车马劳顿,我先前往校办公室向书记、校长报了平安,终于得以静下心休整几日。
此番结伴出游,覃娜娜与我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。平心而论,她缺少潘凌云那份通透灵气与舒展大方,性子却温柔体贴,凡事懂得顾及旁人感受。我本打算与她慢慢相处,顺势发展,可命运向来横生枝节,世事极少顺着人心所愿。
开学前一日,书记召集校内中层干部开会,一边部署新学期教学工作,一边通报人员变动。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近些年沿海特区、珠三角发展迅猛,我校人才流失一年胜过一年。这个暑假又有五位教师离职,教学任务压力陡增。除了给在岗教师适度增加课时,教育局特地从内地调配三位新教师,覆盖初、高中各个学段,大家务必妥善安排岗位,保障教学秩序平稳运转。”
新来的三位教师里,一人三十八岁,教学经验丰厚;另外两人二十六岁上下,正值青春。其中最惹眼的是从东北调来的王雨霏,同事们都亲切唤她霏霏。她性格外向开朗,眉眼盛满阳光,身高一米六出头,身形纤细苗条,和覃娜娜饱满结实的体态截然不同,说话音色清亮悦耳。入校不久,她便兼任校园广播员。
往后每日清晨踏入校门,广播里时常飘出她清脆的嗓音。我真正和她熟悉起来,是教职工课后的羽毛球场。男女教师自由组队混双,输满五球便轮换下场。那天正好空出一个位置,她和一位男老师搭档,对阵我们一组。她步伐轻快利落,看得出来时常运动,只是球技尚有欠缺,主动进攻尚可应对,一旦我轻吊网前小球,她便频频接球失误,急得原地跺脚,娇声抱怨:“不许总吊网前!欺负人,坏蛋!”
我笑着回击:“打球凭本事,输了就下场,别找借口。”
一旁观战的同事纷纷起哄:“陈校长,你步步紧逼,当心把美女老师打蔫咯。”
一局打完,我们组合落败。下场休息时,王雨霏面露窘迫,缓步走到我面前低声致歉:“对不起校长,刚才我一时急躁,说话没有分寸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我摆了摆手,顺势转移话题:“无妨。南方气候潮湿闷热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