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半个时辰,同行旧路的青篷民车也到了。门司照京兆民行号把它引向西侧验棚,另收路引、房钱和车马数,不许靠近东押房。霍只在候验簿翻页时看见“北字三十七号”一行,便让书吏在押牒旁注“民车另验,未入随项”。两车分别留在东西验棚。
关前早霜来得比京中秋意更急。沟边野草还未枯透,背阴处已结着一层薄白。门司吏披着旧毡袍,先验霍行简的关文,再依押北交字十一号点谢无咎的姓名、锁号、伤病副页和问毕解回。他在“人一”后盖了候验小印,轮到随项栏时,笔却停住了。
“人可以进驿东押房候验。”门司吏指着车后柜,“这三只问封,先留孤驿双锁柜。待守备回准,许哪一封进关,再依封目转送。”
霍行简没有答应。他让携封吏开后柜外门,只把三只主封连同兵部报封外挂着的小封逐件托到灯下,不解绳,也不碰泥印。门司吏依次看过北衙玉封、兵部报封和大理寺棺封的外题,神色愈发谨慎。
“北衙要在本地辨玉,是你们的新案。兵部问十五年前递收,大理寺又问九具启运,都是查旧档。”他说,“关门只验人货,不代承办厅受案。如今秋防粮车日日过关,谁也不能拿一张总关文,就去碰旧军架和现役库房。”
门司吏说完便将随项栏转回霍面前,笔尖始终没有落下。
“押牒随项写的是问封三。”霍将纸移到灯下,点了点其后新添的外附栏,“桥南属地小封挂在报封外,后两程都另唱一项。你若只盖人一,明日关内问人时,北衙拿什么核玉?其余两封又由谁接着担保?”
门司吏道:“玉封可随人,其余两封候准。”
“三署写的是同用一程,不是由北衙到关前替它们拆程。”霍语气不高,却把携封吏的手拦在柜门外,“我可以只为北衙新案负责,却不能因此擅改兵部、大理寺已经写进关文的随项。三封一旦分开,少一封是我的交班错,多一封也是你的收领错。”
霍把三封往木托中央推齐,等门司吏答话。
门司吏沉吟片刻,提出折中:“三封入孤驿双锁柜,人宿驿押房,看管仍归北衙。你另写封目递进关,只列外题,不得抄内问。守备若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