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事在第一行写下“递铺”,手指却仍停在姓名格边。谢无咎没有顺着报人名,而是叫他另开“应核字段”,写来向、纸数、封识、首收与转出时刻。
“第二类?”霍问。
“若封件确与伤亡、恤亡或移运有关,收瘗处可能另记收置人数、领材、封运和交接。”谢无咎道,“但现在不知道三纸内容,不能因后来旧案有九人,便倒推这封必经收瘗。”
第二行因此只能写“收瘗,须先见相关事由”,姓名格依旧空着。
霍追问收瘗是否包括棺运。谢答,收置、领材、封棺与外运可以分属不同承办处,边地紧急时也可能先移后补;即便同一批数字相合,也要看领材号、封运号和交接时刻,不能见“九”便把人、棺、路写成一件事。录事只得把“收瘗”下面原画的一条长线截成四格,留待地方逐项核见。
霍把属地抄记的发文号压在纸角:“还有仓曹。十五年前军中车马、白布、石灰与棺材用料,多从仓曹出。你在京中已讲过这条路。”
谢无咎没有否认:“只有实际借用公物时,仓曹才可能留下领发与回销。若用的是民车、民材,或另署自行发付,仓曹可以没有这一项。递铺、收瘗、仓曹分人、分日、分册,不是一张三纸封件便能串成同一组经手。”
第三行落下以后,问纸已经有三条查路,却没有一个人名。霍行简把笔转了一圈,重新问道:“你当年年幼,后来却查了多年。递铺旧役、收瘗经手、仓曹书吏,总该记得几个。只列曾任者,到关再核。”
“承平十二年冬,我年方八岁。”谢无咎道,“后来认得的多是印式、交班路径和档中旧职。知道某个位置应由什么人负责,不等于知道当日谁值守,更不等于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。”
“死人也可列。”霍道,“至少能查旧籍。”
“旧籍本来就能按职查,不必由我先报一个死人的名字。”谢无咎抬眼,“若名字报错,活人要受问,死人不能自辩;若报对了,也只能证明他曾任此职,不证明他经手这三纸。你要的是可追的经手,不是一串听来像旧军的姓名。”
霍看着他:“你又不是一个旧人都不知道。玉甲问话里,你承认后来曾凭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