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简同意落押。驿丞在属地保管栏署名,霍在暂停清退栏署名;沈照檀只列公开核年旁见人,不列调阅人。
柜前很快拉起麻绳。驿丞与一名老库吏进线,掌柜负责按旧铺移交单报柜位,北衙、沈照檀和长风都在绳外。柜门卸下以后,先数簿束,不拆麻绳:上层九束受潮,中层十二束纸脊尚整,下层六束已有虫蚀,共二十七束。旧驿印只剩半枚,却与移交总单上的残印拓形相合。
所谓老库吏,也只是年长,并非十五年前的当值人。他六年前才调到大驿,只能依封皮、栏式和现存移交单检纸,不认旧笔迹,也不能证明当年是谁落栏。驿丞将这层资历先写在见存清单末尾,免得一次当众念回后来被传成旧经手人亲证。
见存清单先写到这里,随后才核封皮年份。册子并不按新旧整齐排列,承平十年至承安二年的旧簿混在一柜,部分封皮只剩月份。老库吏逐束举签,驿丞逐项念,书吏将无关年份记作“见存未启”。查到中层第七束时,麻绳牌上终于露出“承平十二年冬”六个淡墨字。
驿丞没有立刻翻册。他先把这一束的封皮、页角和断线记入清单,再照兵部外题把检索项限成两处:来向含“雁回”,去向含“京”。只有同时落在承平十二年冬、又碰到这两个方向的行,才准念出;其余人名、货物、军牒一概遮住。
老库吏洗过手,将旧册放在木托上,一页页用薄竹片挑开。纸页受潮发硬,翻到冬月一栏时,已有两处边角黏连;他没有强撕,而是绕过缺损,从仍能展开的路程格向下查。
前四页没有雁回。第五页第二行的来向格里,才出现两个完整的字。
“雁回出。”老库吏念道。
驿丞让他停住,先核同一行的栏线与墨色。纸数格写的是“封三纸”,去向格写“转京”;三处同墨,行尾却没有完整题名,发文人、营铺号、收文号和最终收处也都空着。
本页日次栏右上角恰有一处虫蚀,只能凭同册前后页确认属于承平十二年冬月,不能落到某一日。纸张与整册装订未见今日新拆,三格是否在十五年前同一时刻写成,却超出驿站这次肉眼核年的能力;驿丞只记三处当前同墨相连,不作笔墨年代鉴定。
前堂一时没人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