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简没有动。录事等了片刻,低头续念共同核见:“形制相类,同为左半,不能配合,具体用途未明。”他又翻到旧磨复核:“两物虽见久用之痕,不可据痕反推历来持用者,亦不可据分系认二物同属一门一事。”
录事念罢,问房里静了片刻。谢无咎这才道:“现在可以问。”
霍行简将两方官拓各自转正:“都是左半,不妨碍分授。若同式玉只用来识认同路之人,持者本就不必将两物拼在一处。”
这并非强词。军中同形之物可以用于认门、认役或认一项旧例,未必要件件相合;可若要从这一层走到“分授合信”,中间仍缺一段能落在纸上的用法。
谢无咎问:“谁证明它们用来互认?”
“你曾拿玉认人。”霍行简盯着他。
“我拿玉试过一个人。”谢无咎迎着他的目光,待他追问有何分别,才道,“认人,是我先知道玉能认谁;试人,是我不知道,拿去看他如何应对。”
霍行简的手指停在第一方官拓上:“他认了?”
“他认得玉上形制。”
霍行简紧接着问出姓名,谢无咎却只答:“身份未在原问核验。”
“你可以说身份未核,却须讲清楚未核的是哪一层。”霍行简道,“你既亲自试过,总不会连见过谁也不知。”
“我知道当时见过谁,不等于今日问纸已经核明他是什么人。”短链贴着腕骨,谢无咎没有挪手,“原答只记一名旧人识认,身份未核。我不在一张以‘北路故旧’为题的问纸上替他另验一次。”
霍行简示意录事落笔:“被问人知该人身份,拒不列名。”
谢无咎看着那行字:“划去‘拒不’。”霍行简提醒他确实没有列名,他才接着道:“你问的是两玉能否合信,不是那一次试探中对方的姓名。若要核那个人,另写何时、何地、他看见哪一面、说了什么,再问我答不答。若先把一批人叫作旧部,再叫我往里填名字,填出来的不是口供,是你这道题的答案。”
录事的笔锋停在“拒不”之后,最后一捺迟迟没有落下。
霍行简看了谢无咎片刻,将问纸拉回去,亲手划掉“拒不”,改作:“本问未列。”
霍行简划掉了那两个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