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宴仰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温绮，小脸上带着一丝警惕。
寄灵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先用水瓢舀了温水，沿着阿宴的后脑勺慢慢地淋下去，动作很轻，水流不急不缓地浸润过发丝。
阿宴没有被水呛到，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。
寄灵又挤了一点皂角液在掌心搓开，抹在阿宴的头发上，用手指轻轻揉搓。
他的动作不急不躁，力道适中，阿宴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，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既不躲也不闹。
温绮在旁边看着有些意外，她原以为寄灵一个没带过孩子的大男人，上手肯定会手忙脚乱，没想到他做得像模像样的，阿宴居然也破天荒地没有闹腾。
她靠在廊柱上，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问道：
温绮："你以前给小孩洗过头？"
寄灵一边用手指梳理着阿宴头上的泡沫，一边随口答道：
寄灵："没有"
温绮："那你手法怎么这么熟练？"
寄灵："可能是因为……"
寄灵想了想，认真的说道：
寄灵："我想学着当一个好爹"
温绮愣了一下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语气轻描淡写的，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奇怪。
一个未婚的年轻法师，怎么会突然说出“想学着当一个好爹”这种话？
她半眯着眼凝视着寄灵，他正低头专注地冲洗阿宴头发上的泡沫，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。
温绮压下心头那丝古怪的感觉，没有追问。
洗完头，寄灵用干布帮阿宴把湿发擦到半干，阿宴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，迫不及待地从板凳上跳下来，跑到院子里去玩了。
温绮和寄灵并肩坐在廊下的木阶上，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斜斜地洒下来，在他们脚前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寄灵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，忽然开口说道：
寄灵："阿宴很懂事，你把他教得很好。"
温绮的目光也落在儿子身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：
温绮："没办法，他只有我，我不教好他谁教他？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，但寄灵听出了那句话背后藏着的分量，那些一个人熬过的日夜，那些独自面对的慌张和无措，那些无人分担的疲惫和坚持，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收进了这一句话里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