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一座假山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不大的花园。
池水碧绿,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,池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,正捏着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丢,身旁还站着一个垂手候命的丫鬟。
温绮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了一瞬,看穿着打扮,身边又有丫鬟伺候,应当就是韦府即将过门的准新娘玉笙帷了。
她默默记住了玉笙帷的长相,然后收回目光,转身牵着阿宴往另一条回廊走去。
长长的回廊四下无人,只有母子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。
阿宴走了一段,仰起脸来,奶声奶气地说道:
阿宴:"娘亲,我想喝水。"
话音刚落,回廊拐角处转出一个人来。
浅蓝色的衣袍,温和含笑的眉眼,手里轻轻摇着折扇,不是寄灵又是谁。
四目相对。
温绮的心顿时卡到嗓子眼上。
她方才在花园里耽误了不少时间,本以为寄灵应该还在宴厅里待着,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跑到这条回廊上来了。
电光石火之间,温绮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八百个回合,猛地一拍手,语速飞快:
温绮:"哈哈……这孩子困糊涂了,逮谁都叫娘!"
温绮:"小孩子就是这样,睡不够就犯迷糊,一犯迷糊就乱叫人,上次还管西街卖包子的老大爷叫娘呢,你说好不好笑?"
她一边说一边冲阿宴猛使眼色。
阿宴仰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寄灵,小脸上浮现出一种“我娘亲又在骗人了”的了然表情,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:
阿宴:"嗯……"
阿宴:"困了"
寄灵靠在廊柱上,手里转着那把折扇,笑眯眯地看着她一个人唱完了整出独角戏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寄灵:"是吗?那温姑娘带孩子还真是辛苦。"
他的语气温和极了,听不出任何破绽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法师随口搭了一句话。
温绮心里那块石头却没有完全落地,她忽然觉得……这个叫寄灵的法师太冷静了,每一次的对话都接得完美无瑕,可越是完美,就越是有问题。
这人……绝不简单。
她索性也不绕弯子了,抱着胳膊往另一侧的廊柱上一靠,歪着头看他:
温绮:"寄公子不在宴厅里喝酒,跑到这后院的回廊上来吹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