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睫毛很长，此刻安静地覆下来，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睡梦中微微抿着嘴角，像是在梦里也不太服气。
而她手心里攥着的那片逆鳞像一枚印章，重重地烙在了他的心口。
寄灵（螭吻）："命定之人？"
他本以为这只是兄长们随口说说，直到今日他才忽然觉得，也许兄长们说的是真的。
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，并不是那句尘封已久的谶言。
而是她本人，新鲜，有趣，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。
他忽然不想再一个人了。
寄灵（螭吻）："既然你自己来了，那便留下来吧"
寄灵俯下身，一只手穿过温绮的后颈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，将她从花丛中轻轻抱了起来。
她很轻，温顺的窝在他的怀里，头自然地靠着他的胸膛，呼吸温热而均匀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迈步走向那张云床。
鲛绡帐被风吹动，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透过鲛绡帐洒进云床，柔和得像一层薄纱。
温绮缓缓从睡梦中醒来，意识还有些迷糊，只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云朵里一样，周身暖融融的，舒服得她连指尖都不想动弹。
她慵懒地翻了个身，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，正准备继续睡，忽然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？
温绮倏地睁开双眼，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，瞳孔骤缩，猛地将被子一把拽到下巴底下，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河蚌一样缩成了一团。
等等……
她睡前穿了什么来着？
温绮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，她记得那件轻纱寝衣，薄是薄了点，但好歹也算是一件。
可现在她身上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找不到。
她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，环顾四周。
鲛绡帐低垂，红烛已燃尽，窗外阳光温柔，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气息，混合着松雪的清冽和另一种她不太想辨认的陌生气味。
温绮石化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，昨夜的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轰然涌入脑海：
百花圣女，嫁衣，龙神像，逆鳞，叶道玄，那把破粉末，摆盘，鲜花，轻纱寝衣……
还有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个坐在玉台边，伸手碰她脸颊的身影。
然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