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枭臣用细钢丝将两只杯子和狗碗从转盘底座上稳稳切割分离,平移到了干燥的木托盘里。
“还要刻字或者装饰吗?”老掌柜拿着两柄细尖雕刻刀走了过来,笑眯眯地问道,“两位可以在底部或者杯身上留个印记,等烧出来就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要刻!”金岁岁立刻接过小雕刻刀。
她先将墨水的大狗碗挪到面前,在碗沿的边缘处,细致地刻下了一个简笔小狗爪印,旁边又刻了墨水的拼音首字母“MS。
接着,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只杯子,在杯底处刻下了一个端正小巧的“S”。
刻完后,金岁岁抬头把刻刀递给周枭臣,一双杏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。
周枭臣接过刻刀,在自己的杯底刻下了一个字母“C”。
金岁岁以为这就结束了,正准备伸手去拿托盘,周枭臣却握着刻刀没有松手。他垂眸看着两只摆在一起的杯子,刻刀顺势落在了金岁岁那只杯子的把手内侧。
沙沙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工坊里回荡。
金岁岁凑过小脑袋去看,只见周枭臣她的杯把内侧,工整地刻下了一个小小的“臣”字,而在他自己的杯把内侧,则刻着一个的“岁”字。
两只杯子若是单独拿出来,只看到底部的字母缩写,握在手中时,指腹又触碰到藏在把手内侧属于对方的名字。
金岁岁心尖轻轻颤动了一下,耳根不自觉泛起一层薄红。
这个周枭臣看着不声不响的,还挺会的。
她悄悄将自己的手覆上了周枭臣的手背,手指轻轻收拢。
周枭臣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微凉的五指扣在掌心。
两人挑选好了釉色,墨水的狗碗选了古朴的青灰色哑光釉,两只对杯则选了温润如玉的雨过天青色,简约干净。
“这两天天气好,阴干得快。”老掌柜将托盘接了过去,放在博古架的高层通风处,笑着在单据上登记信息,“后天下午或者大后天上午,你们过来取就行,保证给你们烧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好。”
付完钱,两人去后院的水池边洗干净了手脸,解下了沾着泥点的围裙。
走出陶舍时,正好到了饭点。
两人顺着这条街道街往深处走了百十来米,挑了一家临河而建的本地小馆子。
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脚下缓淌而过的碧绿河水,河道两侧的老旧马头墙层叠错落,几只白鹭在浅滩边轻巧掠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