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张念念打断他，目光落在天穹之上那道灰白色的人形轮廓上。
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。
“至高裁决殿·第七席·审视者。”她念出这个名字，就像在念一个早已写在剧本里的角色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审视者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，灰白色的规则之力在体表疯狂翻涌，化作无数道光矛悬停在身周，每一根都对准了张念念。
“我是什么东西？”张念念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，“我是你姑奶奶！”
话音落下，她抬起右手。
昆仑镜骤然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，九道光晕从镜面中剥离，在虚空中旋转、交织、融合，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，直冲天穹。
“爸爸妈妈！干爹干妈！爷爷奶奶，外公外婆叔叔舅舅们……”
“你们再不来！就有人要欺负龙国的小公主了！”
张念念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，带着三分委屈、三分娇蛮、三分底气十足，还有一分经历五万年孤独压抑后终于可以撒娇的畅快。
话音刚落，那面悬浮在她掌心的昆仑镜骤然亮起。
【昆仑镜·镜世界】
【时空冻结：已解除】
张念念看着那行万物可视的提示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五万年了
时空冻结终于解除了。
三秒后。
一道张念念思念了数万年的身影，在她身边缓缓浮现。
那人站在虚空中，手持一把模样怪异的枪械，黑色的作战服在混沌风暴中纹丝不动，长发在身后轻轻飘舞。
他样貌普通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。
深邃的双眼，正盯着天穹之上那团灰白色的人形轮廓，眼中没有愤怒、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“干爹！”
张念念眼角带泪，一头撞进男子怀中。
张不凡伸手接住她，手掌落在她头顶，轻轻拍了拍。
“丫头，这些年，辛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但张念念听得出来，那平静之下压着多少翻涌的情绪。
对张不凡来说，从镜世界自杀到此刻复活，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。
可觉醒后的记忆却时刻提醒着他，这小丫头孤独了多久。
“干爹，我……”张念念抬起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张不凡抬手制止。
“不急，让我先把他救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张念念，落在跪在虚空中那道近乎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