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亭几乎住在了动捕棚里。清晨六点,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时候,能看见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,用遮瑕怎么都盖不干净。她坐在椅子上,任凭化妆师摆弄,手里还捏着当天要拍的剧本,嘴唇无声地动着,一遍一遍地过台词。
“苏姐,您歇会儿吧,妆等下就该花了。”化妆师小声劝。
苏晚亭把剧本往膝盖上一放,眼睛却没离开那几行字:“歇不了,今天这场是C人格崩溃前最后一个转折,节奏要是接不上,前面十场就白拍了。”
数据库那头,工程师们几乎是掐着秒表在等她的素材导入。每天午夜十二点,动捕数据打包完成,压缩文件的进度条爬到百分之百的时候,值班的技术员都要长长地喘一口气,像是刚跑完一场接力赛,把接力棒稳稳交到了下一班人手里。
编剧团队那边更是没日没夜。周海把自己关在小会议室里,白板上贴满了彩色便签,红色的代表主线节点,蓝色的代表分支触发条件,黄色的是玩家可能产生的情绪反馈。他站在白板前,手里捏着马克笔,眉头拧成一团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不对,这里逻辑断了。”他忽然停下,抬手把一张便签撕下来,重新写了几个字贴回去,“玩家在B分支选了‘沉默’,到这个节点应该触发的是猜疑值上升,不是信任值上升——你们这稿子是不是没对齐前面的因果链?”
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编剧慌忙翻开笔记本电脑:“周哥,我这边重新查一下……”
“别查了,我给你捋。”周海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拍,两根手指按在白板上两个便签之间,“锚点叙事模型的核心就一条,玩家每一次选择,都得留一个能被后续剧情回收的种子。你现在这条线,种子种下去了,可后面没人浇水,等于白种。”
年轻编剧红着脸点头,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。
十四天,梦工厂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人睡过整觉。会议室的沙发上常年躺着几个和衣而眠的技术人员,茶水间的咖啡机二十四小时不停歇,滤纸换了一茬又一茬。许琛每天在控制室、动捕棚、编剧组之间来回穿梭,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,像是整栋楼的血液都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