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许琛说,“我不打算跟他们讲情怀。”
挂了电话。
许琛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重新走到白板前。他盯着「把水搅浑」四个字看了一会儿,拿起笔,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。
「让三家巨头互相牵制,爱C的饱和轰炸就变成三线作战。乱局之中,星火的原创优势才能凸显。」
他放下笔,揉了揉僵硬的后颈。
窗外的夜更深了。江城那条穿城的大江在楼群缝隙里露出一角,黑沉沉的水面上漂着几点零星的船灯。
他关掉台灯。
明天晚上,观鸦会所。
两头各怀心思的老狐狸,一个手握底牌的年轻庄家。
他走进浴室,拧开花洒。热水冲在肩背上,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才慢慢松下来。水汽蒸腾,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。
他在水雾里站了几分钟,脑子里把明天的每一步过了一遍。
怎么开场,怎么抛数据,怎么应对两个人必然的傲慢和推诿,怎么在他们的利益缝隙里找到那个共同恐惧的支点——然后一锤子砸下去。
擦干头发,他裹着浴巾走到卧室,在床头坐下。
手机屏幕亮着,周海又发了条消息过来。
「许董,爱C那边动作比我们预估的还快。据我线人说,《锦衣夜行》的预告片已经进入终审,下周一全网推送。他们提前了。」
许琛看着这条消息,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,回了两个字。
「收到。」
然后他关掉手机,仰面倒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,空调出风口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绿莹莹的。
他闭上眼。
一夜无话。
——
次日。晚七点。
观鸦会所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,从外面看就是一栋三层旧宅,白墙灰瓦。门楣上连招牌都没有,只挂了一盏式样古旧的铜灯。要不是门口停着几辆挂着低调车牌的黑色轿车,路过的人会以为这是哪户老住家。
许琛的车跟在张韶阳的座驾后面驶入侧巷。
张韶阳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料子考究,盘扣是老银的。他在门口等许琛,两人并肩走进去。
有人在玄关处鞠躬迎客,引着他们穿过竹帘,拐了两个弯,到了最里面的柳园包厢。